【!!!】
【什麼味道?好香!甜甜的!】
【嗚嗚嗚終於不是那股討厭的血腥味了!這個人類身上藏了什麼好東西?】
原本即將咬斷棠梨脖子的獠牙猛地收了回去。
粗糙帶著倒刺的舌頭一卷,棠梨掌心的桂花糕瞬間沒了蹤影。
【好吃!軟軟的!糯糯的!還要還要!】
老虎眼裡的凶光瞬間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清澈的愚蠢。
它看著棠梨的眼神變了,不再是看食物,而是看……飼養員。
它甚至往前湊了湊,用那個碩大的腦袋,在棠梨僵硬的手心裡蹭了蹭。
【這裡好癢……這個人類的手軟乎乎的,蹭著好舒服……左邊一點,對對對!】
棠梨:“……”
她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。
但手心傳來的溫熱觸感告訴她,這是真的。
她竟然能聽懂動物的心聲!
為了活命,棠梨隻能強忍著恐懼,僵硬地伸出手指,順著老虎的心聲,在那毛茸茸的下巴和耳後輕輕抓撓。
一下,兩下。
【呼嚕……呼嚕……舒服……這女人能處,有糕點她是真給啊……】
這隻令人聞風喪膽的“白額殺神”,此刻竟像隻超大號的橘貓一樣,毫無節操地翻了個身,露出了柔軟的白色肚皮,喉嚨裡發出愜意的呼嚕聲。
……
“砰——!!!”
一聲巨響打破了籠內的“溫情”。
厚重的沉香木房門被人一腳踹開,兩扇門板搖搖欲墜。
夜風裹挾著濃重的血腥氣灌入房內。
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逆光站在門口。
男人穿著一身玄色錦袍,手裡提著一把還在滴血的長刀。
鮮血順著刀鋒滑落,在地板上彙聚成一灘觸目驚心的紅。
裴雲景。
這個把持朝政、權傾天下的瘋批攝政王。
此時的他,狀態顯然極差。
一頭墨發未束,淩亂地散在肩頭,那雙狹長的鳳眸裡布滿了猩紅的血絲,眼底翻湧著足以毀滅一切的暴戾與殺氣。
五感過載的折磨讓他此刻頭痛欲裂,耳邊全是尖銳的嘶鳴聲,眼前的世界是一片扭曲的血紅。
他剛處理完一批潛入府中的刺客,身上的殺意尚未褪去。
管家說,新送來的王妃已經關進去了。
裴雲景提著刀,一步步走進喜房。
他甚至懶得抬頭,隻憑借著本能的厭惡,冷冷開口,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打磨:
“來人,收屍。”
按照以往的經驗,此刻籠子裡應該隻剩下一堆殘肢斷臂,和滿地的鮮血。
然而,屋內一片死寂。
沒有預想中的慘叫,也沒有血腥的撕咬聲。
裴雲景皺了皺眉,強忍著腦中炸裂般的劇痛,緩緩抬起眼皮,看向那巨大的鐵籠。
下一刻,他握刀的手指猛地收緊,骨節泛白。
隻見昏暗的鐵籠角落裡,那個穿著大紅嫁衣的嬌小女子,正靠坐在牆邊。
而那隻平日裡生人勿近、凶殘無比的戰虎,此刻正四腳朝天地翻著肚皮,把巨大的腦袋枕在女子的腿上,眯著眼,一臉享受地任由那隻纖細白皙的手……
給它撓下巴?
裴雲景:“…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