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獲自由的瞬間,她本能地想要離這個危險源遠一點。
一步。
兩步。
三步。
隨著棠梨的遠離,裴雲景原本舒展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四步。
五步。
當棠梨退到第五步的時候——
“嗡!!!”
那種熟悉的、令人作嘔的尖銳轟鳴聲,毫無預兆地在裴雲景腦海中卷土重來!
眼前的陽光瞬間變得刺眼,趙伯那張滿是褶子的臉開始扭曲、拉長,變成了血紅色的怪物。
風聲再次變成了淒厲的鬼哭狼嚎。
痛!
劇痛如錐,狠狠刺入太陽穴!
裴雲景身形猛地一晃,剛剛才壓下去的暴戾之氣瞬間爆發。
他眼底的清明迅速被猩紅吞噬,臉色陰沉得仿佛暴雨將至。
“回來!”
他低吼一聲,身形如電,猛地伸出手,一把抓住了正準備溜到柱子後麵的棠梨。
一股巨大的蠻力襲來。
棠梨還沒反應過來,就被狠狠拽了回去,一頭撞進那個堅硬冰冷的懷抱。
距離瞬間拉近。
一步之內。
世界……再次安靜了。
那種從地獄重回人間的感覺,讓裴雲景的呼吸有些急促。
他死死扣著棠梨的手腕,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,眼神陰鷙得可怕。
他在做實驗。
確認這顆“藥”的有效範圍。
棠梨疼得冷汗直冒,卻不敢掙紮,因為她感覺到了男人身上那股瀕臨爆發的殺氣。
裴雲景垂眸,居高臨下地盯著懷裡瑟瑟發抖的少女,目光像是在評估一件沒有生命的工具。
良久,他冷冷地吐出一句話:
“三尺。”
棠梨一愣:“什、什麼?”
裴雲景沒有解釋,隻是用冷漠而霸道地語氣宣布了她的命運:
“從今天起,你不是什麼攝政王妃,隻是本王的貼身……藥引。”
“記住,離本王三尺之外,殺無赦。”
在他的毒解開之前,這個女人就是他的續命丹,哪怕是用鐵鏈鎖,也要鎖在腰帶上。
趙伯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。
三尺?
那豈不是連上茅房都要跟著?
裴雲景說完,根本不顧棠梨慘白的臉色,一把將她拖進書房,“砰”地一聲甩上了門。
屋內光線昏暗。
棠梨還沒來得及鬆口氣,下巴突然被人用力捏住,被迫抬起頭來。
裴雲景那張俊美卻危險的臉近在咫尺。
這一次,他的眼神裡沒有了剛才的依賴,隻剩下冰冷的審視和多疑。
既然不是巧合,那就是陰謀。
“現在,這屋裡隻有你我。”
裴雲景指腹摩挲著她下顎脆弱的皮膚,語氣森寒,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:
“說吧,是誰派你來的?你對本王……用了什麼妖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