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內的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冰。
裴雲景的手勁大得驚人,捏得棠梨下頜骨仿佛要碎裂。
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鳳眸裡,此刻滿是陰鷙的探究,像是在審視一個潛伏已久的獵物。
“哭什麼?”
裴雲景看著她眼裡迅速積蓄的淚水,厭惡地皺了皺眉,指腹卻惡劣地在她臉側那道被鐵籠勒出的紅痕上用力一按:
“本王查過你的底細。棠家庶女,膽小如鼠,在府中活得連條狗都不如。可昨晚,你敢給老虎喂食,還敢擋本王的刀。”
他聲音陡然轉寒,帶著濃烈的殺意:“說,你是南疆的蠱女,還是北國的死士?這令人靜音的妖術,是你下的蠱?”
棠梨疼得渾身發抖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。
這時候絕不能硬剛,必須苟住!
“王爺……嗚嗚嗚……妾身冤枉啊!”
棠梨哭得梨花帶雨,身子抖得像風中的落葉,一副被嚇破膽的模樣:“妾身真的什麼都不懂!妾身從小在莊子上長大,沒人管教,就……就喜歡招貓逗狗。那老虎……那老虎昨晚也沒想吃我,它就是……就是餓了!”
“至於王爺說的妖術……”棠梨抽噎了一下,一臉茫然無辜地看著他,“妾身真的不知道。妾身隻是……隻是不想王爺殺人,一時情急才衝上去的。王爺若是不信,妾身願以死明誌!”
全是假話。
裴雲景冷笑一聲。
若是尋常女子見到那猛虎,早就嚇昏過去了,還能從袖子裡掏出糕點?
但這女人的脈象平穩虛弱,沒有任何內力波動,確實是個廢柴。
“既然你喜歡招貓逗狗……”
裴雲景鬆開她的下巴,慢條斯理地從袖中掏出一塊帕子,嫌棄地擦了擦剛才碰過她眼淚的手指,隨即將帕子扔在地上。
他側過頭,對著門外喚了一聲:
“大白。”
“吼——”
一聲虎嘯傳來。
緊接著,那個碩大的白色身影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,大搖大擺地晃進了書房。
大白剛睡醒,正想找那個香香的人類討點吃的,一進門就看到了縮在牆角的棠梨,眼睛瞬間亮了。
裴雲景並沒有錯過老虎的反應,眼底劃過一絲冷光。
他指著棠梨,語氣森然,下了死令:
“去,咬斷她的左腿。”
他不信什麼天生親和力。
如果是死士,麵對獸類的攻擊,身體本能的反應是騙不了人的。要麼暴露武功,要麼……變成殘廢。
無論哪個結果,他都不虧。
棠梨臉色一白。
這瘋批是來真的!
大白聽到命令,巨大的身軀頓了一下。
它看了看滿臉殺氣的主人,又看了看縮在牆角瑟瑟發抖的棠梨。
它緩緩張開血盆大口,露出鋒利的獠牙,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,一步步朝棠梨逼近。
裴雲景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,等著看血濺當場的畫麵。
然而——
當大白走到棠梨麵前,那個大腦袋湊近她袖口聞了聞。
下一秒,棠梨腦海中炸開了熟悉的奶音吐槽:
【呸!傻逼主子!一天天就知道咬咬咬!】
【這女人身上全是好聞的肉乾味,還有一股讓虎虎頭腦清醒的薄荷味!咬壞了以後誰給我撓癢癢?你自己咬去吧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