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隻偷油鼠一愣,小心翼翼地爬到棠梨腳邊,仰著頭:
【吱吱?你能聽懂我說話?人類,你也想偷米嗎?】
棠梨蹲下身,從袖子裡掏出一塊酥餅碎屑遞給它:
“我不偷米。我是來告訴你一個發財的好地方。”
她指了指正在剔牙的朱胖子,壓低聲音問道:“這胖子平時把私房錢藏哪兒,你知道嗎?”
偷油鼠眼睛瞬間亮了,兩隻前爪瘋狂比劃:
【知道知道!就在他床底下的第三塊地磚下麵!那裡有個暗格,裡麵全是香香的紙(銀票)!我都聞到好久了,但他那是死錢,不流動,我都怕發黴了!】
“很好。”
棠梨嘴角勾起一抹惡魔般的微笑。
她又掏出一把堅果,誘惑道:“去召集你的兄弟姐妹們。今晚有個大工程。”
“那些銀票,不用給我搬出來。”棠梨眼神涼涼的,“你們就進去,把那些紙……全部咬碎。咬得越碎越好,就像……冬天的雪花一樣。”
【吱吱!咬紙?這個我們在行!正好最近牙癢癢!】
偷油鼠興奮地抱住堅果,一溜煙跑去搖人了。
……
當天晚上,廚房管事的臥房裡。
朱胖子喝了點小酒,睡得像頭死豬。
而在他的床底下,一場無聲的“碎鈔行動”正在熱火朝天地進行。
幾十隻老鼠分工明確,撬開地磚,鑽進暗格。
那厚厚一遝,朱胖子貪汙了三年的銀票,在老鼠們鋒利的門牙下,迅速變成了滿天飛舞的紙屑。
【哢嚓哢嚓!真脆!】
【為了堅果!咬它!】
第二天清晨。
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聲劃破了攝政王府的寧靜。
“啊——!!!我的錢!我的錢啊!!!”
朱胖子看著暗格裡那一堆毫無價值的碎紙片,兩眼一黑,直接癱倒在地,哭得撕心裂肺。
那可是他貪了三年的老婆本啊!
整整五千兩銀票啊!
全成了老鼠窩的墊腳料!
……
主院,書房。
裴雲景正端著茶盞,聽到遠處傳來的慘叫聲,微微挑眉。
“怎麼回事?”他漫不經心地問。
閃電站在架子上,幸災樂禍地咕咕了兩聲:
【那胖廚子遭報應咯!私房錢被老鼠啃光光!該!讓他上次不給我新鮮的裡脊肉!】
裴雲景雖然聽不懂閃電的話,但趙伯很快進來彙報了這件“奇聞”。
“王爺,是大廚房的朱管事。聽說……他藏在地磚下的私房錢,一夜之間被老鼠咬成了碎末,一兩都沒剩。現在人已經瘋瘋癲癲的了。”
老鼠?
還專咬銀票?
裴雲景抿了一口茶,腦海中浮現出昨天那個小女人在花園裡鬼鬼祟祟,跟老鼠嘀嘀咕咕的畫麵。
他低下頭,掩去眼底的一絲笑意。
不動聲色,借刀殺人。
不,是借鼠殺人。
“告訴賬房,查一下朱胖子這些年的賬目。”裴雲景放下茶盞,聲音淡淡,“貪了多少,讓他吐出來。吐不出來,就剁了喂狗。”
“至於王妃……”
他頓了頓,想起那隻狡黠的小狐狸。
“午膳給她加一道血燕。彆讓她再去折騰老鼠了,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