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來。”
棠梨警鈴大作!
她猛地後退一步,雙手死死護住懷裡的金元寶,像一隻護食的小倉鼠,眼中滿是警惕:
“拿什麼?沒有什麼!這是妾身挖到的!”
“這是妾身辛辛苦苦、流血流汗,在大半夜裡刨坑刨出來的!憑本事挖的,為什麼要給你!”
這是她的紅燒肉!
是她的烤鴨!
是她在王府生存下去的資本!
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,也不能搶她的血汗錢!
看著她那副“要錢不要命”的架勢,裴雲景氣笑了。
這女人,怕他是假的,愛錢是真的。
“憑本事?”
裴雲景冷哼一聲,往前逼近了一步。
巨大的身高差帶來了極強的壓迫感,將棠梨整個人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下。
他彎下腰,那張俊美卻危險的臉逼近棠梨,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。
他眼底帶著戲謔,聲音低沉而磁性,一字一頓地給她普及“霸王條款”:
“棠梨,你是不是忘了這是哪兒?”
“這是攝政王府。”
裴雲景伸出手指,動作緩慢而強勢地掰開她死死護著的手指,從她懷裡硬生生摳出了一錠最大的金元寶。
“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。”
他又摳出一錠。
“率土之濱,莫非王臣。”
棠梨眼睜睜看著自己的“紅燒肉”離自己而去,眼淚都要下來了:“那是朝廷的,這……這是前朝的……”
“前朝的也是本王的。”
裴雲景無情地打斷她,繼續從她懷裡往外掏,一邊掏一邊慢條斯理地說道:
“這王府裡的一草一木,地下的螞蟻,土裡的金子……”
直到將她懷裡最後一塊碎金子也搜刮乾淨,裴雲景才直起腰,將那一堆沉甸甸的金元寶隨手扔給身後的暗衛。
他再次看向兩手空空、如遭雷擊的棠梨,嘴角勾起一抹惡劣至極、也迷人至極的笑容。
他伸出手指,輕輕刮了一下棠梨鼻尖上的黑灰,低聲道:
“還有你。”
“都是本王的。”
棠梨:“!!!”
“所以……”裴雲景心情極好地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給出了最後的判決:
“見者有份。全部充公。”
說罷,他一揮衣袖,轉身就走,步履輕盈,絲毫沒有剛才起床時的陰鬱。
“愣著乾什麼?還不跟上。”
前麵傳來他懶洋洋的聲音:“離本王遠了,腿打斷。”
棠梨站在原地,看著那空蕩蕩的土坑,又看了看那土匪離去的背影,氣得渾身發抖,差點一口氣沒上來。
充公?
全部充公?!
這就是所謂的“見者有份”?
分明是“見者全拿”!
“裴雲景!你個周扒皮!萬惡的資本家!”
棠梨在心裡發出了土撥鼠般的尖叫。
等著!
這筆賬,她遲早要吃回來!
一定要把他王府的米缸吃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