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,攝政王府的後花園。
自從棠梨“收編”了王府的海陸空三軍後,這裡就成了全京城情報流通最快的地方。
一隻灰撲撲的信鴿撲棱著翅膀,熟門熟路地落在了棠梨的肩膀上,那一雙豆大的小眼睛裡閃爍著八卦的光芒。
【咕咕!大姐大!大新聞!】
【為了打探這個消息,我差點被尚書府那個拿著彈弓的小胖墩打下來!快,兩顆玉米粒,不能再少了!】
棠梨坐在秋千架上,笑著從掌心喂了兩顆飽滿的玉米粒過去,然後順手摸了摸信鴿的羽毛,發動了溝通磁場:
【辛苦了,說吧,棠家那邊在折騰什麼?】
信鴿吞下玉米粒,滿足地抖了抖毛,開始繪聲繪色地轉播它在尚書府屋頂看到的畫麵:
【咕咕!那個叫棠婉的女人瘋啦!】
【她在屋裡試衣服,試了整整十套!最後選了一件紅得像猴屁股……哦不對,像火一樣的裙子!】
【她還讓人在衣服上熏香!那個味道……嘔……是百合香,特彆特彆濃!熏得我在屋頂上都要打噴嚏了!】
紅裙?
濃香?
棠梨剝花生的手微微一頓,隨即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。
真是……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獄無門你自來投。
棠婉這是把裴雲景的雷區踩了個遍啊。
在這位五感過載的攝政王眼裡,高飽和度的紅色無異於滿屏的鮮血,是視覺上的劇毒。
而那種濃鬱的百合脂粉香,更是能讓他當場暴走的嗅覺炸彈。
棠婉以為自己是去“豔壓群芳”的,殊不知,在裴雲景看來,她就是個移動的“生化汙染源”。
“如火的紅裙……”
棠梨輕聲重複著這幾個字,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草坪上。
那裡,王府的戰力天花板——
白額虎大白,正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地上曬太陽,白色的肚皮隨著呼吸一起一伏,愜意得很。
除了裴雲景,這府裡還有一個極其討厭紅色的主兒。
那就是大白。
據趙伯說,大白小時候受過傷,被拿著火把和紅布的獵人圍捕過。
所以它對鮮豔的紅色有著刻在骨子裡的應激反應——
不是恐懼,而是暴怒和攻擊欲。
“完美的閉環。”
棠梨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起身朝大白走去。
“大白。”
她走到老虎身邊,蹲下身,伸出手指輕輕撓了撓那隻碩大的虎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