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看起來寒酸了點,但勝在顏色清淡,看著養眼。
而且,隨著距離拉近,她身上那股淡淡的、清冽的草藥香飄了過來,瞬間衝散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尿騷味。
裴雲景深吸了一口氣,感覺快要炸裂的腦袋終於得到了緩解。
他無視了地上的棠婉,徑直走到棠梨麵前。
棠梨低著頭,一副受驚過度的小媳婦模樣。
裴雲景的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,最後停留在她的袖口上。
那裡因為剛才被棠婉推搡,沾上了一點泥土,還有些皺巴。
“……”
裴雲景皺了皺眉。
他的藥引,被弄臟了。
“連個廢物都攔不住?”
裴雲景冷冷開口,語氣裡滿是嫌棄和不悅,並沒有半點溫情,反而像是在訓斥一件不好用的工具:
“你是死人嗎?彆人推你,你就不會躲?真沒用。”
棠梨縮了縮脖子,心裡卻樂開了花。
罵得好!
這說明這瘋批現在的怒火,完全是衝著地上那位去的。
“王爺恕罪……”棠梨小聲逼逼,“姐姐她是貴客,又是嫡女,妾身……妾身不敢攔。”
“貴客?”
裴雲景發出一聲嗤笑,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。
他終於轉過身,再一次看向地上的棠婉。
這一次,他的眼神不再是看人,而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。
“王……王爺……”
棠婉被那冰冷的眼神嚇得渾身僵硬,還在試圖辯解:“我是尚書府的嫡女……我是特意穿了這身紅裙來見您的,聽說您喜歡……”
“喜歡?”
裴雲景打斷她,聲音森寒入骨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:
“本王有沒有說過……”
他用匕首的刀背嫌惡地挑起地上的一塊紅色碎布:
“這攝政王府裡,見不得紅。”
“刺眼。”
棠婉的臉瞬間慘白,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。
“而且……”裴雲景後退一步,用袖子掩住口鼻,眉頭死死擰成川字,“你太臭了。”
“吵得本王頭疼,熏得本王惡心。”
裴雲景失去了最後的耐心。
他不需要聽什麼前因後果,也不在乎誰對誰錯。
隻要是讓他感官不適的東西,就沒有存在的必要。
“來人。”
他冷冷下令,聲音傳遍了整個花園:
“既驚擾了王妃,又臟了本王的地界……”
裴雲景居高臨下地看著絕望的棠婉,給出了最終的判決:
“把她的腿打斷。”
“連人帶這身破布,一起丟出府去。”
“扔遠點,彆臟了王府的大門。”
幾個黑甲衛瞬間出現,麵無表情地拖起還在尖叫的棠婉和已經暈了的王氏,像拖死狗一樣往外走。
“不!王爺!饒命啊!我是尚書府的……啊——!!!”
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骨裂聲,慘叫聲戛然而止。
裴雲景看都沒看一眼,隻是轉身看向棠梨,把手裡那把沾了點灰塵的匕首扔給她,語氣惡劣:
“擦乾淨。”
“還有,以後再讓這種臟東西進府,你就跟她一起滾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