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梨深吸一口氣,索性抬起頭,迎上他的目光。
她不再裝那副唯唯諾諾的樣子,眼底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,老老實實地點頭:
“爽了。”
不僅爽,簡直是通體舒暢!
看到那對惡毒母女像垃圾一樣被扔出去,她晚上都能多吃兩碗飯!
“嗬。”
聽到這個直白得不能再直白的答案,裴雲景非但沒生氣,反而從胸腔裡發出了一聲低笑。
“倒是誠實。”
他看著眼前這隻終於不再偽裝成小白兔,甚至敢露出一點小爪子撓人的小狐狸,竟覺得比以前那副假惺惺的樣子有趣多了。
這女人,心夠黑,手夠狠。
若是她真的一味軟弱被人欺負,他反倒要考慮換個更“耐用”的藥引了。
畢竟,攝政王府不需要廢物。
“你借本王的勢,用本王的虎,去報你的私仇。”
裴雲景拿起手邊的折扇,用扇柄輕輕敲了敲棠梨的額頭,動作不重,更像是一種懲戒性的逗弄:
“棠梨,你好大的膽子。”
棠梨捂著額頭,並不覺得疼,反而從他這看似嚴厲的話語裡,聽出了一絲縱容。
隻要沒殺她,那就是默認了她的做法。
“妾身也是為了王爺好嘛……”
棠梨順杆爬,小聲嘟囔道:“那紅裙子多刺眼啊,那香粉多臭啊,妾身是幫王爺清理垃圾。”
“清理垃圾?”
裴雲景挑眉,手中折扇“唰”地一聲展開。
他並沒有反駁這句話。
確實,在他眼裡,棠婉那種臟東西,連給他提鞋都不配。
“這次便算了。”
裴雲景收回折扇,身子後仰,恢複了那副慵懶冷漠的姿態:
“不過,下不為例。”
他看著棠梨鬆了一口氣的樣子,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惡劣至極的弧度,涼涼地補充道:
“本王這裡,要的是清淨。”
“下次若再讓這種臟東西進府,弄臟了本王的眼,或者是吵到了本王的耳朵……”
裴雲景頓了頓,目光意有所指地飄向棠梨腰間那個空癟癟的荷包,聲音輕飄飄的,卻帶著足以讓棠梨心碎的殺傷力:
“本王就拿你那個木箱子裡的金元寶,一錠一錠地來賠。”
“!!!”
棠梨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她猛地捂緊了自己的荷包,仿佛那裡藏著身家性命,一臉驚恐地看著裴雲景:
“不!絕對不會有下次了!”
“王爺放心!以後誰敢再來王府鬨事,不用您動手,妾身一定把他們叉出去!絕對不臟您的眼!”
開什麼玩笑!
要她的錢,比要她的命還難受!
那可是她未來的紅燒肉基金!
看著她這副視財如命,瞬間老實的樣子,裴雲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。
真愛錢。
也真好拿捏。
“行了,退下吧。”
裴雲景心情頗好地揮了揮手,重新拿起了桌上的墨玉扳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