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“燕子告訴我前麵埋了炸藥”?
“還在磨蹭什麼?”
一道冷冽的聲音打斷了棠梨的思緒。
裴雲景站在馬車旁,側過身,那雙幽深的鳳眸冷冷地注視著她,眉頭微蹙:
“等著本王抱你上去?”
棠梨回過神,看著男人那張俊美卻顯得有些不耐煩的臉。
不能說。
說了就是死。
現在唯一的生路,就是跟緊他,然後在爆炸發生前,利用動物的預警,帶他避開爆炸中心!
“來……來了。”
棠梨聲音發顫,緊緊抱著懷裡的包袱,像是抱著最後的救命稻草,快步走了過去。
在上馬車前,她忍不住伸手抓住了裴雲景的袖子。
“王爺……”
棠梨仰起頭,那雙小鹿眼裡滿是祈求,聲音低若蚊蠅:
“如果……我是說如果……”
“如果真的遇到了不可抗力,比如地動山搖,比如天降天火……”
她死死盯著裴雲景的眼睛,一字一頓地說道:
“您能不能……彆管那些刺客,先帶我跑?”
裴雲景垂眸,看著她慘白如紙的小臉,還有那隻死死攥著他衣袖、指節泛白的手。
他能感覺到她在發抖。
那是極致的恐懼。
“地動山搖?天降天火?”
裴雲景輕笑一聲,伸手捏住她的下巴,指腹摩挲著她冰涼的皮膚,語氣傲慢而涼薄:
“棠梨,本王說過。”
“隻要本王手中的劍還在,這天就塌不下來。”
“至於跑……”
他鬆開手,轉身上了馬車,隻留下一句充滿嘲弄的話語飄散在風中:
“攝政王府的人,隻會讓彆人跑。”
“上來。離本王近點,彆死在半路上。”
棠梨看著那晃動的車簾,絕望地閉上了眼。
該死的傲慢。
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即將麵對的是什麼。
“希望你的劍……真的能劈開火藥吧。”
棠梨咬了咬牙,踩著腳凳上了馬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