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之期已到。
這一日的京城,天公不作美。
烏雲如墨,沉沉地壓在頭頂,空氣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來。
一場醞釀已久的暴雨,似乎隨時都會傾盆而下。
攝政王府大門口,車馬轔轔,肅殺之氣衝天。
三百黑甲衛全副武裝,黑色的鐵甲在陰沉的天色下泛著冷硬的寒光。
他們沉默地肅立著,宛如一群沒有生命的殺戮機器。
那輛寬大奢華,由四匹純黑駿馬拉著的馬車早已候在門前。
“王爺,時辰到了。”
趙伯低聲提醒,臉上帶著掩不住的憂色。
裴雲景一身玄色錦袍,腰間佩著那把名為“斬妄”的長劍。
他神色淡漠地走出大門,抬頭看了一眼陰沉的天空,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。
“月黑風高,陰雨連綿。”
他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袖口,聲音涼薄:
“果然是個殺人的好天氣。”
太後選在這個日子讓他出城,還真是費心了。
……
此時,棠梨正背著那個鼓鼓囊囊的“逃生大禮包”,磨磨蹭蹭地跟在後麵。
她看著那輛仿佛通往鬼門關的馬車,兩條腿都在打顫。
雖然這幾天她做了無數心理建設,也準備了各種防身工具。
但真到了出發這一刻,那種對死亡的本能恐懼還是讓她想轉身就跑。
“嘰嘰喳喳——”
“撲棱棱——”
就在棠梨路過大門前的廊柱時,頭頂再次傳來一陣急促的鳥叫聲。
那是幾隻正在築巢的燕子。
因為快要下雨了,燕子飛得很低。
其中一隻體型稍大的黑燕子剛剛從遠處覓食歸來,落在巢邊,翅膀撲騰得極其焦躁。
它衝著窩裡的伴侶發出了尖銳的鳴叫:
【彆孵了!彆孵了!快搬家!】
黑燕子急得直啄木頭:
【快跑吧,那座山要塌了!】
“不……不能去……”
棠梨臉色煞白,嘴唇都在哆嗦。
要告訴他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