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雙臂死死地箍住棠梨的身體,力道大得驚人,仿佛要將她整個人揉碎了嵌進自己的骨血裡。
痛!
好痛!
棠梨感覺自己的肋骨都要被勒斷了,肩膀更是被他抓得生疼。
“王、王爺……您鬆開點……我要斷氣了……”
棠梨艱難地掙紮著,想要推開這塊滾燙的烙鐵。
但這反而激起了裴雲景的應激反應。
“不準走!”
裴雲景低吼一聲,將臉深深地埋進她的頸窩,近乎貪婪地、瘋狂地汲取著她身上那股唯一能讓他安靜的氣息。
那是他在這個嘈雜血腥的地獄裡,唯一的解藥。
“吵死了……外麵吵死了……”
他的身體在劇烈顫抖,冷汗浸濕了棠梨的衣襟。
此刻的他,不再是那個不可一世的攝政王,更像是一頭受了重傷,瀕臨崩潰的困獸,死死咬住唯一的救命稻草,絕不鬆口。
棠梨被勒得臉色發青,眼淚都飆出來了。
完犢子了!
最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!
在這最危險的山路上,在即將麵臨火藥和刺殺的關鍵時刻,這個全隊的戰力天花板、她唯一的保鏢——
因為下雨打雷,廢了!
這種狀態下的裴雲景,彆說殺人了,怕是連自保都難!
“轟隆隆——”
又是一陣雷聲滾過。
裴雲景渾身一僵,抱著棠梨的手臂再次收緊,力道大得讓棠梨聽到了自己骨頭發出的“哢哢”聲。
“乖……我不走……我不走……”
棠梨不敢再掙紮了,再掙紮她就先被這瘋子勒死了。
她強忍著劇痛,艱難地伸出手,回抱住裴雲景顫抖的脊背,開始在他耳邊哼唱那首安撫猛獸的小調,同時拚命釋放著安撫磁場。
【安靜……安靜……】
【那是雨聲,不是刀聲……】
然而,這一次,或許是雷雨聲太大,或許是裴雲景的過載程度太深。
她的金手指效果大打折扣。
裴雲景依然處於極度不穩定的狂躁狀態,眼底的猩紅沒有任何消退的跡象。
就在這時。
“錚——!”
一道極其尖銳、穿透力極強的金屬鳴響聲,突兀地穿透了漫天的雨幕,刺入車廂。
那不是雷聲。
那是有人用內力敲響的銅鑼聲!
緊接著,馬車猛地一個急刹,劇烈搖晃起來。
外麵的黑甲衛發出了驚怒的吼聲:
“有埋伏!護駕——!!!”
棠梨的心臟瞬間沉到了穀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