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——!!!”
一聲灌注了渾厚內力的銅鑼聲,在狹窄的山穀間炸響。
這聲音不再是單純的樂器聲,它經過特殊的聲波功法催動,尖銳、刺耳、穿透力極強,如同無數根燒紅的鋼針,借著漫天雨幕的傳導,精準地刺入了馬車內。
緊接著。
“噓——!噓——!”
四周的密林中,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骨哨聲。
那種頻率極高、類似於指甲刮擦黑板的尖嘯,在雷雨聲中編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聲波殺網。
太後這局棋,下得太毒了。
她不需要千軍萬馬,她隻需要抓住裴雲景唯一的死穴——
五感過載。
“呃啊——!!!”
車廂內,裴雲景發出了一聲淒厲至極的嘶吼。
那種痛苦超越了肉體的極限,是直接作用於神經和靈魂的淩遲。
原本還能勉強靠著棠梨壓製的理智,在這一瞬間徹底崩塌。
“滾開!都滾開!吵死了!”
裴雲景猛地推開了懷裡的棠梨,雙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腦袋,指甲深深地陷入頭皮,仿佛恨不得把這一顆都要炸裂的頭顱給捏碎。
“噗——”
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噴出,染紅了車廂的錦簾。
更可怕的是,兩行觸目驚心的血淚,順著他緊閉的眼角流下。
緊接著是鼻孔、耳蝸……
七竅流血!
“王爺!”
棠梨被推得撞在車壁上,顧不得背上的劇痛,驚恐地看著眼前這一幕。
此時的裴雲景,哪裡還有半點攝政王的威儀。
他就像是一頭被困在聲波陷阱裡垂死掙紮的野獸,滿臉是血,青筋暴起,猙獰得如同厲鬼。
“轟隆——!”
還沒等棠梨反應過來,馬車外傳來一聲巨響。
並不是雷聲,而是……爆炸!
雖然隻是小規模的黑火藥爆炸,但足以驚馬。
“唏律律——!”
那四匹純黑的駿馬受驚發狂,嘶鳴著掙脫了韁繩,拉著斷裂的車轅衝向了懸崖。
而失控的車廂在慣性作用下,狠狠地側翻在泥濘的山道上。
“砰!”
車廂四分五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