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扶我……起來。”
裴雲景咬著牙,聲音虛弱卻依舊冷硬。
棠梨沒有猶豫,用儘全身力氣將他架了起來。
兩人踉踉蹌蹌地向後退去,直到後背抵上了冰冷濕滑的岩壁。
這是一個死胡同。
左邊是岩壁,右邊是刺客,身後是深不見底的萬丈懸崖。
退無可退。
“真沒想到,堂堂大盛戰神,最後竟然要靠一個女人和一群畜生苟延殘喘。”
刺客首領冷笑一聲,不再廢話。
“上路吧。”
他腳下一蹬,整個人如同一支離弦的黑箭,帶著必殺的決心衝了過來!
這一劍,直取裴雲景的心口!
在那一瞬間,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。
裴雲景看著那點寒芒在瞳孔中極速放大。
那是死亡的顏色。
他下意識地想要提氣,想要揮動手中的“斬妄”劍格擋。
這是他演練了千萬遍的肌肉記憶,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。
可是——
“嗡——”
體內的火毒猛烈反撲,丹田處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。
他的手顫抖了一下,卻連抬起一寸都做不到。
那種深深的無力感,像是一張浸水的漁網,將他死死困住。
這就是天意嗎?
他裴雲景,一生殺伐果斷,從屍山血海中爬上高位。
最後沒有死在沙場上,沒有死在朝堂博弈中,卻要死在這個荒山野嶺,死在一個無名死士的劍下?
甚至……還要連累身邊這個蠢女人。
劍風已至,凜冽的寒氣割破了他胸前的衣襟,刺痛了他的皮膚。
裴雲景絕望地閉上了眼,他不想看自己被一劍穿心的狼狽模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