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弄壞了本王的東西。”
裴雲景的聲音輕得像鬼魅,卻帶著回音般的震顫。
下一秒。
轟——!!!
一股恐怖絕倫的內力,順著裴雲景的手臂,沿著劍身,如排山倒海般轟向刺客首領!
“不——!!!”
刺客首領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。
“砰!”
在那股狂暴內力的衝擊下,刺客首領握劍的手臂瞬間炸裂,緊接著是半邊身子。
整個人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捏爆,瞬間化作了一團猩紅的血霧!
甚至連那把精鋼長劍,也在裴雲景的手中寸寸崩裂,化作一地碎片。
“嘩啦啦……”
漫天的血雨落下,混合著山間的暴雨,將洞口的岩石染得通紅。
岩洞內,死一般的寂靜。
外麵的野豬和猴子似乎也感受到了這股恐怖的氣息,嚇得夾著尾巴逃竄一空。
裴雲景依舊保持著那個抓劍的姿勢,渾身浴血,宛如修羅。
但他並沒有繼續發狂。
那一擊,耗儘了他剛剛衝破封鎖的所有力量,也透支了他的生命力。
他眼底的猩紅逐漸褪去,露出了一絲茫然和慌亂。
“棠……棠梨?”
裴雲景像是突然驚醒一般,猛地收回手。
他低下頭,看著懷裡的人。
棠梨緊閉著雙眼,臉色慘白如紙,氣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。
左肩處的傷口還在流血,那是為了救他流的血。
“彆睡……”
裴雲景的聲音在顫抖。
那雙曾經殺人如麻,握著天下權柄都從未抖過的手,此刻懸在棠梨的臉頰上方,竟然抖得不成樣子。
他想要去觸碰她的鼻息,卻又不敢,生怕探不到那一點溫熱。
巨大的恐懼像潮水一樣淹沒了他。
如果她死了……
如果這個世界上唯一能讓他安靜的人死了……
如果這個剛才還信誓旦旦說要保護他的蠢女人死了……
“彆死……”
裴雲景小心翼翼地將她抱緊,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捧著一件已經破碎的稀世珍寶。
他低下頭,將臉貼在她冰涼的額頭上,聲音沙啞,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祈求和無助:
“棠梨,本王命令你……”
“不準死。”
“隻要你活著……那一箱金子,本王還給你……全都還給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