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淩厲霸道的掌風,裹挾著尚未平息的殺氣,狠狠劈向了韓錚!
韓錚猝不及防,整個人被這股巨力直接震飛了出去,連退了三步才勉強站穩,胸口一陣氣血翻湧。
“王爺?!”
眾侍衛大驚失色,紛紛按住刀柄,卻又不敢動。
裴雲景根本沒看被震飛的統領。
他用身體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,將棠梨的臉按在自己胸口,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裡,燃燒著一種病態的偏執:
“誰準你碰她的?”
他的聲音森寒入骨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:
“她的命是本王撿回來的。”
“除了本王……”
裴雲景環視四周,目光如刀鋒般刮過在場的每一個人,發出了令人膽寒的警告:
“誰敢碰她一下,本王就剁了他的手。”
他不信任任何人。
在經曆了剛才的生死一線後,他的精神狀態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。
在他的認知裡,這世上除了懷裡這個蠢女人是安全的,其他人——
無論是刺客還是護衛,都是潛在的威脅。
隻要離手,她就會死。
這種恐懼讓他無法放手,哪怕一秒鐘都不行。
“王爺……可是您的傷……”
韓錚急得滿頭大汗。
剛才那一掌,顯然牽動了裴雲景體內的傷勢。
他嘴角溢出一絲黑血,臉色比剛才更加蒼白,身體也在微微搖晃。
但他並沒有倒下。
裴雲景咬緊牙關,借著岩壁的支撐,強行從地上站了起來。
劇痛如潮水般襲來,五臟六腑都像是在移位。
但他抱著棠梨的手臂,卻穩如泰山,連一絲顫抖都沒有。
“讓開。”
他冷冷地吐出兩個字。
黑甲衛們麵麵相覷,被那股駭人的氣勢所攝,下意識地分列兩旁,讓出了一條通道。
裴雲景抱著棠梨,一步一步,走出了岩洞。
雨後的山路泥濘不堪。
但他走得很穩。
每一步落下,都在泥水中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。
韓錚看著自家主子那挺拔卻搖搖欲墜的背影,眼眶瞬間紅了。
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攝政王。
那個曾經視人命如草芥、冷血無情的修羅,如今卻哪怕拚著經脈寸斷、力竭而亡的風險,也要親自把那個女人帶回家。
就像是一頭遍體鱗傷的惡龍,即使流乾了最後一滴血,也要死死護住他唯一的珍寶。
“跟上!”韓錚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,低吼道,“護送王爺回府!誰敢攔路,殺無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