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風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。
片刻後,一隻素白的小手扶著屏風邊緣,緊接著,棠梨邁著輕盈的步子走了出來。
“王爺,您瞧瞧!”
棠梨獻寶似的轉了個圈,層層疊疊的鮫人紗裙擺如同紫色的煙霧般散開,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。
不得不說,尚衣局的手藝確實沒得挑。
這件“紫煙流光裙”仿佛是為棠梨量身定做的。
淡雅的紫色襯得她原本就白皙的肌膚更是欺霜賽雪,盈盈一握的腰肢被銀帶束起,顯得身段極軟。
最妙的是那領口的設計。
那是京城貴女圈裡時下最流行的“半敞式”宮裝。
領口開得有些低,露出了大片細膩如羊脂玉般的鎖骨,以及那修長脆弱,仿佛輕輕一折就會斷掉的天鵝頸。
隨著她的動作,胸前那抹雪白的風光若隱若現,透著一股欲語還休的撩人風情。
既清純,又嫵媚。
“怎麼樣?是不是特彆好看?”
棠梨對於這身行頭滿意極了。
她提著裙擺,下巴微揚,眼裡閃爍著必勝的光芒:
“這可是‘斬男款’!明天隻要我往宮宴上一站,那幾個什麼趙小姐李小姐的,絕對被我豔壓得渣都不剩!看她們還怎麼往王府裡擠!”
她正沉浸在“大殺四方”的美夢中,完全沒有注意到,此時此刻,坐在主位上的男人,周圍的氣壓正在以驚人的速度驟降。
裴雲景手裡還端著茶盞,但指尖已經泛白。
他的目光,死死地黏在棠梨那白得晃眼的鎖骨和脖頸上。
好看嗎?
好看。
確實好看得要命。
那片皮膚白得讓他想咬一口,那纖細的脖頸讓他想在上麵留下點什麼痕跡。
但是——
裴雲景的腦海中,突然浮現出明日宮宴的場景。
金碧輝煌的大殿,燈火通明。
滿朝文武,皇親國戚,還有那些整日裡鬥雞走狗、眼神下流的紈絝子弟……
若是棠梨穿成這樣走進去。
那些男人的目光,就會像黏膩的蒼蠅一樣,落在他精心嗬護的“藥引”上。
他們會盯著她的鎖骨看,盯著她的脖子看,甚至會在腦子裡意淫那些更加不堪的畫麵。
【嗡——】
一股無名的戾氣,混合著不知名的酸火,瞬間衝上了裴雲景的腦門。
想殺人。
想把那些敢看她的人的眼珠子,通通挖出來。
“過來。”
裴雲景放下茶盞,“哢噠”一聲,聲音有些啞,聽不出情緒。
“嗯?”
棠梨不明所以,以為是要近距離欣賞,便喜滋滋地湊了過去,還特意挺了挺胸脯,展示這件衣服的精妙之處:
“王爺您看這繡工……”
話音未落。
一隻大手猛地伸了過來。
裴雲景並沒有欣賞什麼繡工。
他修長的手指一把抓住了棠梨那敞開的領口邊緣,動作粗暴且蠻橫地——
往上一提!
“嘶啦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