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鮫人紗很結實沒破,但這一下勒得棠梨脖子生疼。
原本露在外麵的鎖骨、脖頸,甚至連下巴都被那層層疊疊的衣料給嚴嚴實實地擋住了。
“唔!王爺你乾嘛?勒死我了!”
棠梨驚呼一聲,想要掙紮,卻被裴雲景一隻手按住了後腦勺,動彈不得。
裴雲景皺著眉,那一臉的嫌棄和厭惡仿佛看到了什麼臟東西。
他另一隻手抓起旁邊一件厚實的披風,不管三七二十一,直接兜頭罩在了棠梨身上,把她裹成了一個嚴嚴實實的粽子。
“脫了。”
裴雲景冷冷地吐出兩個字,眼神陰鷙:
“難看死了。”
“難……難看?”
棠梨從披風裡探出個腦袋,一臉的不可置信:“哪裡難看了?這可是尚衣局最好的繡娘做的!京城最流行的!”
“流行?”
裴雲景冷笑一聲,目光涼涼地掃過她被遮住的胸口,語氣刻薄到了極點:
“露胳膊露腿的,成何體統?”
“棠梨,你是去赴宮宴,還是去青樓賣笑?”
他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眼底滿是嘲弄:
“穿成這樣招搖過市,你是生怕彆人不知道攝政王府沒規矩?本王丟不起這個人。”
棠梨被他這頓毒舌氣得臉都紅了。
賣笑?
這瘋批嘴裡能吐出一句象牙嗎?
這明明是正常的宮裝!
哪裡露腿了?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沒有可是。”
裴雲景根本不給她反駁的機會。
他指著那一堆衣服裡最保守、領子最高的一件:
“換那件。”
“若是敢讓本王明天看到你露出一寸不該露的皮膚……”
他俯下身,在她耳邊低語,聲音裡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瘋勁兒:
“本王就把那些看你的人,眼珠子都挖出來。”
“然後再把你的皮,扒了。”
棠梨:“……”
變態!
死變態!
她氣呼呼地抱著衣服衝進了屏風後麵,嘴裡罵罵咧咧。
裴雲景重新坐回椅子上,聽著屏風後的動靜,緊皺的眉頭這才稍稍舒展。
他端起已經涼透的茶,一飲而儘,試圖壓下心頭那股莫名的燥熱。
什麼難看。
什麼丟人。
那都是借口。
真實的理由隻有一個,也是他絕不會承認的一個——
那是他的。
隻能他看。
彆人多看一眼,他都覺得……虧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