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梨:“……”
大可不必用這種恐怖的類比!
“彆動。”
裴雲景低喝一聲,手腕懸空,筆尖穩穩地落在了她的眉梢。
那一刻,棠梨屏住了呼吸,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俊臉。
他的睫毛很長,垂下來的時候遮住了眼底的戾氣。
他的呼吸很輕,噴灑在她的臉上,帶著一股淡淡的龍涎香。
誰能想到,這雙沾滿鮮血、令天下人聞風喪膽的手,此刻竟然在為一個女人描眉?
並不溫柔,甚至有些強硬。
但他畫得很認真,一筆一劃,極其專注。
片刻後。
“好了。”
裴雲景收回手,端詳了一下自己的“作品”,嘴角微揚:
“完美。”
棠梨趕緊轉身去看鏡子。
鏡中的女子,眉若遠山,入鬢長眉如鋒如刃,給原本柔美的臉龐增添了幾分英氣與淩厲。
竟然……真的畫得不錯?
而且這眉形,莫名帶著一股裴雲景身上的殺伐之氣,跟這身正紅色的衣服簡直絕配。
“怎麼樣?”
裴雲景從身後擁住她,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處(隔著厚厚的領子),看著鏡子裡兩人交疊的身影。
黑袍與紅衣,交織在一起。
如同地獄裡的修羅,擁抱著他唯一的人間煙火。
“好看!”
棠梨這次是真心實意地誇讚:“王爺的手藝,簡直是巧奪天工!以後我要天天讓王爺畫!”
裴雲景看著鏡子裡那個被他打扮得嚴嚴實實,卻依然明豔動人的女人,心底那股躁動的占有欲終於得到了暫時的安撫。
這就是他的傑作。
從頭到腳,都是他的。
“記住了。”
他看著鏡子裡的棠梨,眼神逐漸變得幽深晦暗,那是暴風雨來臨前的警告:
“進了宮,跟緊本王,不許離開本王半步。”
裴雲景的手指隔著衣料,摩挲著她的腰側,聲音低沉,帶著一股令人戰栗的寒意:
“若是敢對著彆的男人笑,或者是多看彆人一眼……”
“本王回去就打斷你的腿。”
“把你鎖在屋裡,除了本王,誰也不給看。”
棠梨聽著這熟悉的威脅,不僅沒怕,反而還在心裡翻了個白眼。
打斷腿?
這話他都說了八百遍了,哪次真打了?
“知道啦知道啦!”
棠梨敷衍地拍了拍他的手背,站起身:
“王爺放心,我這雙眼睛裡隻有您,彆的男人在我眼裡那就是蘿卜白菜,看都懶得看!”
“走吧!進宮!我已經迫不及待要去看看那些想給我‘立規矩’的妹妹們了!”
她提起裙擺,雄赳赳氣昂昂地往外走,像是一隻即將奔赴戰場的鬥雞。
裴雲景看著她的背影,無奈地搖了搖頭,眼底卻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。
隨後,他斂去笑意,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如刀。
他拿起桌上的佩劍,大步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