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滴琥珀色的酒液濺了出來,灑在了桌麵上,甚至有幾滴濺到了裴雲景那纖塵不染的玄色衣袖上。
李霜見狀,更是得寸進尺:“怕什麼!喝了就不怕了!”
她的手即將觸碰到棠梨的肩膀。
就在這一刹那。
一直坐在旁邊,仿佛置身事外的裴雲景,微微抬手,指尖夾住了桌案上那根象牙箸(筷子)。
手腕一抖。
“嗖——!!!”
一道淩厲至極的破空聲,如同鬼嘯般在眾人耳邊炸響。
李霜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,就感覺臉頰邊一陣勁風刮過,緊接著是一陣火辣辣的刺痛。
“篤!”
那根原本用來夾菜的象牙筷子,竟然像是一支利箭,擦著李霜的臉頰飛過,深深地釘入了她身後那根需三人合抱的紅漆大柱之中!
入木三分!
尾端還在劇烈顫抖,發出“嗡嗡”的鳴響。
幾縷斷裂的頭發,悠悠蕩蕩地從李霜耳邊飄落。
隻要再偏一寸。
這根筷子貫穿的就不是柱子,而是她的腦子!
“啊——!!!”
李霜僵立在原地,過了足足兩息,才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。
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骨頭,腿一軟,癱倒在地上,捂著流血的臉頰瑟瑟發抖。
所有人都驚恐地看著那個坐在位子上,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的男人。
裴雲景連個正眼都沒給地上的李霜,仿佛剛才隻是隨手拍死了一隻煩人的蒼蠅。
他微微側頭,看著棠梨受到驚嚇的小臉,又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的女人,薄唇輕啟,冷冷地吐出兩個字:
“滾開。”
聲音不大,卻裹挾著屍山血海般的殺氣,震得在場每一個人心頭狂跳。
“本王的王妃,也是你們能碰的?”
他抬起眼皮,目光如刀鋒般掃過趙婉兒和李霜,最後定格在高台上的太後臉上,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警告與厭惡:
“兩條亂吠的狗,若是管不好,本王不介意幫太後把牙拔了。”
太後的臉色瞬間變得漆黑如鍋底,捏著鳳椅扶手的手青筋暴起。
打狗還要看主人。
裴雲景這是當眾打她的臉啊!
棠梨縮在裴雲景身後,看著這一幕,心裡簡直要給這瘋批鼓掌叫好了。
太帥了!
這就是抱大腿的快樂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