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棠梨端著酒杯,磨磨蹭蹭就是不往嘴裡送,高台上的太後雖然麵上維持著笑容,眼底的耐心卻已經即將耗儘。
她微微側頭,對著下首那兩個剛被“賜婚”的側妃使了個眼色。
養兵千日,用兵一時。
既然想進攝政王府的大門,這時候不出來咬人,還等什麼時候?
接收到太後的指令,那個看似溫婉賢淑的趙婉兒率先站了起來。
她理了理裙擺,蓮步輕移,走到大殿中央,對著棠梨柔柔弱弱地行了一禮,聲音軟得像是能掐出水來,卻句句帶刺:
“姐姐,您這是怎麼了?”
趙婉兒眉頭微蹙,一臉擔憂地看著棠梨手中的酒杯:
“這可是太後娘娘親手釀製的‘和合酒’,是天大的恩典。您這般推三阻四、遲遲不飲,莫不是……嫌棄太後娘娘的賞賜?”
她捂住胸口,一副被驚嚇到的模樣:
“這可是大不敬的罪過啊!姐姐雖然出身……呃,但也該知道,雷霆雨露,皆是君恩。您這樣僵持著,讓太後娘娘的臉麵往哪兒擱呀?”
好一招道德綁架!
幾句話就把“不喝毒酒”上升到了“藐視皇權”的高度。
棠梨看著這個滿嘴仁義道德的綠茶,心裡冷笑。
嫌棄?
我是嫌命長才喝呢!
還沒等棠梨開口回擊,另一個急脾氣的李霜也坐不住了。
她是武將之女,性格潑辣,早就看棠梨這個占著茅坑不拉屎的庶女不順眼了。
在她看來,隻要把這杯酒灌下去,棠梨當眾出醜被廢,那正妃的位置遲早是她的!
“跟她廢什麼話!”
李霜豁然起身,一把抄起桌上的酒壺,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。
她仗著自己會點三腳貓的功夫,氣勢洶洶地逼近棠梨,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惡意:
“姐姐若是手軟端不住杯子,或者是怕苦不敢喝,那就讓妹妹來服侍姐姐!”
李霜走到棠梨麵前,一隻手就要去抓棠梨的手腕,另一隻手去搶酒杯,作勢就要強行灌酒:
“來!妹妹喂你!這福氣,姐姐可一定要接住了!”
這哪裡是喂酒?
這分明就是行凶!
太後坐在高台上,嘴角噙著一抹冷笑,並沒有阻止。
她倒要看看,今日這杯酒,棠梨是喝也得喝,不喝也得喝!
麵對李霜那隻抓過來的手,棠梨並沒有硬剛。
她像是一隻受驚的小白兔,身子猛地一瑟縮,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:
“哎呀!妹妹你彆過來……我怕……”
隨著她的動作,她手中的翡翠杯“不小心”劇烈晃動了一下。
“嘩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