禦花園內,亂作一團。
太後捂著鮮血淋漓的臉,指縫間溢出的紅色液體讓那張原本雍容的麵孔變得猙獰如鬼魅。
“拿下!給哀家拿下!”
她歇斯底裡地尖叫著,聲音因為極度的疼痛和憤怒而變了調:
“是那個賤人施了妖法!是她害哀家!把她拖下去!亂棍打死!哀家要剝了她的皮!”
在這皇宮之中,太後的懿旨便是天。
即便在場的所有人都覺得這事兒透著蹊蹺——
一隻貓發瘋,怎麼能賴在王妃頭上?
但麵對盛怒中的太後,誰也不敢多說半個字。
“鏘!鏘!鏘!”
數十名禦林軍侍衛拔刀出鞘,殺氣騰騰地朝著棠梨圍了過去。
棠梨依舊趴在地上,雙手抱頭,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。
“得罪了,攝政王妃!”
領頭的侍衛統領低喝一聲,伸手就要去抓棠梨的肩膀,想要將她像犯人一樣拖到行刑架上。
就在那隻覆滿鐵甲的手距離棠梨還有三寸之時。
“砰——!!!”
一聲沉悶卻極具穿透力的爆裂聲,毫無預兆地在死寂的空氣中炸響。
所有人下意識地循聲望去。
隻見攝政王專座之上。
裴雲景依舊保持著那個慵懶靠坐的姿勢,甚至連眼皮都沒有完全抬起。
但他手中那隻用來飲酒的上好白玉杯,此刻已經徹底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從他修長的指縫間,簌簌灑落,如同雪花般的白色粉末。
那是……被內力硬生生捏成齏粉的玉杯。
“呼……”
一陣風吹過,粉末隨風飄散。
裴雲景緩緩抬起手,漫不經心地拍了拍掌心的殘渣。
隨後,他終於掀起眼簾,那雙深不見底的鳳眸,淡淡地掃向了那個正準備抓人的侍衛統領。
隻這一眼。
那個侍衛統領的手僵在半空,距離棠梨隻有一寸,卻再也無法前進分毫。
他的瞳孔劇烈收縮,額頭上的冷汗“唰”地一下就流了下來。
不僅僅是他。
周圍那數十名原本氣勢洶洶的禦林軍,此刻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,一個個僵立原地,握刀的手都在劇烈顫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