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酒裡肯定有貓膩,他要是查出來了,得罪太後。
要是敢撒謊說沒毒……看看那根釘在柱子上的筷子,他怕是活不過今晚!
“這……”徐院判猶豫著不敢動。
“怎麼?不敢?”
裴雲景的手指搭在劍柄上,大拇指輕輕一推。
“鏘——”
長劍出鞘半寸,寒光映照在徐院判慘白的臉上。
“本王的耐心有限。你是想驗酒,還是想驗驗本王的劍利不利?”
“驗!微臣這就驗!”
徐院判嚇得魂飛魄散。
得罪太後可能會被穿小鞋,但得罪攝政王那是當場去世啊!
兩害相權取其輕,還是保命要緊!
他顫顫巍巍地從藥箱裡取出銀針和驗毒的試紙,膝行至那灘酒漬旁。
“住手!不許驗!”
太後見狀,她顧不得儀態,尖叫著想要衝下來阻止:
“那是哀家賜的酒!誰敢驗!這是對哀家的大不敬!”
然而,她剛邁出一步,就被裴雲景那冰冷的目光釘在了原地。
“太後若是心裡沒鬼,怕什麼?”
裴雲景嘴角噙著一抹嘲弄的弧度:
“還是說,太後早就知道這酒裡有問題?剛才逼著王妃喝下去,就是為了害她?”
“哀家……哀家沒有……”太後氣勢一弱,卻還在垂死掙紮,“哀家隻是……隻是覺得此舉有傷大雅……”
“驗。”
裴雲景根本不想聽她廢話,冷冷地吐出一個字。
徐院判哪還敢耽擱,顫抖著手,將銀針探入了那殘留的琥珀色酒液中。
幾百雙眼睛都死死盯著那根銀針。
棠梨躲在裴雲景身後,看著太後那張五顏六色,比開了染坊還精彩的臉,心裡簡直樂開了花。
老妖婆,你也有今天?
這就是傳說中的回旋鏢!
剛才你想讓我當眾出醜,現在就讓你嘗嘗什麼叫當眾處刑!
片刻後。
徐院判將銀針舉起,對著陽光仔細端詳,又湊近鼻端聞了聞那試紙上的氣味。
他的臉色,瞬間變得古怪且驚恐起來。
“這……這味道……”
徐院判抬起頭,看了一眼太後,又看了一眼裴雲景,嘴唇哆嗦著,半天沒敢說出那個結論。
“說。”裴雲景冷冷催促。
徐院判一咬牙,頭重重磕在地上:
“回稟王爺!這酒裡……並沒有見血封喉的劇毒。”
太後聞言,剛想鬆一口氣。
“但是——”
徐院判接下來的話,卻直接將她打入了萬劫不複的深淵:
“但是這酒中,加了極大劑量的……助興之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