禦花園內,隨著太後氣急攻心昏死過去,場麵徹底失控。
宮女們的哭喊聲、太醫的呼救聲混雜在一起,亂成了一鍋粥。
而在這一片混亂的中心,裴雲景依舊身姿挺拔地站著,神情冷漠,仿佛周圍的一切喧囂都與他無關。
他隻是用看死人的眼神,盯著昏迷的太後,似乎在考慮要不要上去補一刀。
“皇叔!皇叔息怒啊!”
就在這時,一直坐在龍椅上瑟瑟發抖,儘量降低存在感的小皇帝趙元,終於坐不住了。
雖然他害怕這個權傾朝野的皇叔,但太後畢竟是他名義上的母親。
若是太後今日在這裡被氣死,或者這樁醜聞真的坐實了,皇家的臉麵就徹底蕩然無存了。
趙元顫顫巍巍地站起身,那一身寬大的龍袍空蕩蕩地掛在他瘦弱的身上,顯得格外滑稽且無力。
“誤會……這定是誤會!”
小皇帝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聲音發虛,卻拚命想要拿出一點九五之尊的威嚴來:
“皇叔,母後……母後定是拿錯酒了!對,一定是禦膳房的奴才辦事不力,把要用的藥酒和賜給皇嬸的福酒搞混了!”
“母後是一國之母,怎麼可能……怎麼可能做那種下作之事呢?皇叔您說是吧?”
這理由找得,簡直拙劣得令人發指。
但在場的大臣們誰也不敢拆穿,隻能把頭埋得更低。
裴雲景聞言,緩緩轉過身。
微抬下巴,用看螻蟻般淡漠的眼神,掃了小皇帝一眼。
“拿錯酒?”
裴雲景輕嗤一聲,語氣玩味:
“那這禦膳房的奴才,膽子倒是比天還大。不僅敢私藏媚藥,還敢送到禦前?”
小皇帝被噎得臉色漲紅,額頭冷汗直冒。
他知道這借口站不住腳,但現在必須要把這事兒壓下去!
“朕……朕一定會嚴查禦膳房!給皇叔一個交代!”
小皇帝急切地說道,隨後話鋒一轉,試圖用“各退一步”的和稀泥法子來結束這場鬨劇:
“皇叔,您看,如今母後已經被貓抓傷,且暈了過去,受了重罰,這也算是……算是遭了報應。”
他看了一眼躲在裴雲景身後的棠梨,眼中閃過一絲不滿和算計。
在他看來,這女人就是個紅顏禍水,不僅讓皇室丟臉,還害得母後毀容。
“此事……不如就此作罷吧。”
小皇帝挺直了腰杆,拿出了皇帝的架子,試圖用皇權壓人:
“畢竟今日乃是中秋佳節,不宜見血。而且……”
他指了指棠梨,語氣中帶著一絲指責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