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嬸雖說是無心之失,但那是太後養的貓,驚擾了鳳駕,導致太後受傷,也是不爭的事實。”
“不如……就讓皇嬸給母後磕個頭,道個歉。朕做主,免了皇嬸的罪責,這件事就這麼翻篇了,如何?”
這就是典型的“各打五十大板”。
太後下毒的事輕輕揭過,卻要受害者棠梨磕頭道歉,以此來維護皇家那搖搖欲墜的尊嚴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看向裴雲景。
皇帝畢竟是君,攝政王雖然權勢滔天,但在這種大場麵上,總該給皇帝幾分麵子吧?
然而。
裴雲景笑了。
那笑容極冷,像是寒冬臘月裡的冰棱,瞬間刺破了小皇帝那點可憐的威嚴。
“作罷?”
裴雲景往前邁了一步。
小皇帝嚇得腿一軟,直接跌坐回了龍椅上,臉色慘白如紙。
“陛下是在跟本王開玩笑嗎?”
裴雲景冷冷地看著這個傀儡皇帝,眼神裡沒有一絲一毫的敬畏,隻有赤裸裸的蔑視:
“太後給本王的王妃下毒,意圖毀她清白,這叫誤會?”
“那隻畜生發瘋抓人,那是天譴,與本王的王妃何乾?”
他指著地上那灘毒酒,聲音驟然拔高,帶著雷霆之怒:
“如今受害者還沒說什麼,陛下倒好,讓受害者給施暴者磕頭道歉?”
“這就是陛下讀的聖賢書?這就是陛下學的帝王道?”
這一連串的質問,如同連珠炮一般,轟得小皇帝頭暈眼花,張口結舌,半個字都反駁不出來。
“你……朕……朕是君……”小皇帝色厲內荏地想要強調身份。
“君?”
裴雲景冷哼一聲,眼神陰鷙地掃過全場,他伸出手,輕輕拍了拍棠梨的後背,動作溫柔,說出的話卻讓所有人膽寒:
“本王隻知道,本王的王妃膽子小,今日受了這麼大的驚嚇,魂都快嚇沒了。”
棠梨配合地抖了一下,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抽泣。
裴雲景抬起頭,直視著高高在上的皇帝,語氣森寒,寸步不讓:
“太後受傷,那是她咎由自取。”
“但本王的王妃受了驚,這筆賬……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:
“陛下覺得,一句‘作罷’,就能完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