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庶女?沒規矩?”
他低下頭,看了一眼懷裡因為剛才的動靜而有些發愣的棠梨,眼底的瘋狂逐漸化為偏執的溫柔。
隨後,他看向那些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文武百官,聲音如洪鐘大呂,震蕩著每一個人的耳膜:
“你們一個個滿口仁義道德,尊卑貴賤。”
“既然你們這麼喜歡講規矩……”
裴雲景手臂猛地用力,將懷裡的棠梨再一次向上托了托,變成了一個極其穩固的橫抱姿勢。
他抱著那一抹如火的紅,在那無數道震驚、恐懼的目光中,竟然邁開步子,朝著那象征著皇權巔峰的高台——
一步步走了上去!
“那本王今日就教教你們。”
裴雲景一邊走,一邊冷冷地宣告:
“什麼是裴雲景的規矩。”
他無視太後的驚恐,無視小皇帝的顫抖,更無視那所謂“臣子不得登龍台”的祖製。
一步。
兩步。
三步。
黑色的戰靴踏在漢白玉的台階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每一步,都在踐踏皇權。
每一步,都在重塑規則。
棠梨被他抱著,視線隨著他的步伐不斷升高。
她看著底下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權貴們,此刻都變成了螻蟻般的小黑點。
她抬頭看著裴雲景線條冷硬的下巴,心跳快得幾乎要蹦出嗓子眼。
這個瘋子……
他要乾什麼?
終於,裴雲景走到了最高處。
他並沒有在那張屬於他的攝政王專座上停下。
而是抱著棠梨,直接越過了鳳座,越過了龍椅,站在了這皇宮的最高點——
禦花園的觀景台上。
此時,殘陽如血,將兩人的身影拉得極長,籠罩了整個禦花園。
裴雲景轉過身,麵對著腳下跪伏的人。
他眼神睥睨,狂傲到了極點:
“在這大盛朝。”
“本王喜歡的,就是最高貴的。”
“本王寵著的,就是最合規矩的。”
“誰若是不服……”
裴雲景手中的“斬妄”劍出鞘半寸,龍吟之聲響徹雲霄:
“那便上來,問問本王手中的劍!”
棠梨靠在他胸口,看著這萬臣跪拜的景象,聽著他那霸道至極的宣言,隻覺得眼眶微微發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