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雲景那句“去慈寧宮取鳳印”的威脅,徹底打碎了太後最後一點尊嚴。
她癱軟在軟榻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眼神渙散,顯然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。
“太後!太後娘娘!”
太後身邊的桂嬤嬤,那個伺候了太後半輩子的老奴才,此刻見主子受辱至此,一雙渾濁的老眼裡滿是怨毒的紅血絲。
她知道自己攔不住攝政王,但她那顆被“尊卑規矩”洗腦了一輩子的心,讓她在這個時候徹底失去了理智。
“站住!你不許走!”
桂嬤嬤猛地衝出來,雖然不敢靠近裴雲景,卻指著他懷裡的棠梨,歇斯底裡地罵道:
“狐然媚主!禍國殃民!”
“你不過就是個棠家不受寵的庶女!一個上不得台麵的東西!在這兒矯情什麼?!”
“太後是什麼身份?你是什麼身份?站沒站相,哭哭啼啼,成何體統!你這種卑賤的胚子,就該被亂棍打死!”
庶女。
卑賤。
沒規矩。
這幾個字,像是幾根淬了毒的釘子,狠狠地釘在了裴雲景的逆鱗上。
原本已經轉身準備離去的裴雲景,腳步猛地頓住了。
棠梨縮在他懷裡,能清晰地感覺到,男人原本平穩的胸膛,此刻正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劇烈起伏。
那一身剛剛壓下去的煞氣,如同火山噴發般,轟然炸裂!
“……找死。”
兩個字,輕得像風,卻重得像山。
裴雲景緩緩轉過身。
他的眼神不再是冰冷,而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空洞。
下一秒。
“砰——!!!”
裴雲景身形一晃,快得隻剩下一道殘影。
他那隻沉重的黑色戰靴,挾裹著雷霆萬鈞的內力,狠狠地踹在了桂嬤嬤的胸口上!
“哢嚓!”
令人牙酸的胸骨碎裂聲響徹全場。
桂嬤嬤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,整個人就像是一個破敗的布娃娃,被這一腳直接踹飛了出去!
她飛越了數丈遠的距離,重重地撞在了高台的漢白玉欄杆上,然後像一灘爛泥一樣滑落,口中鮮血狂噴,當場氣絕。
所有人都驚恐地看著那個渾身散發著暴虐氣息的男人。
在禦花園,當著皇帝和太後的麵,一腳踢死了太後的奶娘。
裴雲景收回腳,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衣擺,仿佛隻是踢開了一塊擋路的石頭。
他抬起頭,目光越過那具屍體,看向了高台上那兩張象征著至高權力的座椅——
一張是太後的鳳座,一張是皇帝的龍椅。
而在那之上,是俯瞰眾生的最高處。
裴雲景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瘋狂、邪肆,透著一股要將這天地都踩在腳下的霸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