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大張旗鼓地去搜查長生橋,勢必會打草驚蛇。
萬一那個瘋子狗急跳牆,提前引爆,或者換個地方同歸於儘,那後果更不堪設想。
“不能說。”
棠梨咬著指甲,在涼亭裡來回踱步,眼神逐漸變得幽深。
“既然不能明著來,那就……玩陰的。”
那個細作想用火藥炸橋。
火藥要爆炸,必須得有引線。
隻要切斷了引線,那就是一堆廢土。
而在這個世界上,有什麼東西能悄無聲息地潛入下水道,數量龐大,且擁有一副無堅不摧的好牙口呢?
棠梨停下腳步,目光看向了牆角的那個老鼠洞。
她的嘴角,緩緩勾起了一抹比反派還要反派的笑容。
既然你們這群細作喜歡像老鼠一樣躲在陰溝裡……
那就讓真正的“老鼠大軍”,來教教你們什麼叫——絕望。
……
入夜,子時。
攝政王府的後院牆根下。
棠梨披著黑色的鬥篷,蹲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。
她的麵前,擺著一小碟香油拌過的花生米,還有幾塊酥脆的核桃仁。
“吱吱……”
隨著一陣細碎的聲響,那個曾經幫她挖出金元寶的大功臣——灰毛大碩鼠“招財”,探頭探腦地鑽了出來。
它身後,還跟著幾十隻體型各異,卻都同樣眼神精明的小弟。
【女王大人!好吃的!】
招財看到花生米,眼睛都在發光。
【招財,彆急著吃。】
棠梨伸出一根手指,按住了碟子,神情嚴肅得像是在發布作戰命令:
【今天有個大活兒,關乎咱們全京城的糧倉能不能保住。】
她指了指王府外護城河的方向:
【我要你們集結全城的兄弟,去一趟長生橋底下的下水道。】
【吱?去那乾嘛?那裡好臭的,而且有個凶巴巴的人類守著。】
招財有些抗拒。
【那個人類埋了很多黑色的線(引線)。】
棠梨的聲音低沉,帶著一股誘導的魔力:
【那些線上麵塗了火油,味道雖然怪,但是……咬起來嘎嘣脆,特彆磨牙。】
【我要你們潛伏進去,趁那個人不注意,把他埋的所有線……】
棠梨做了一個“哢嚓”的手勢:
【通通咬斷!】
【咬成一截一截的!咬成渣!】
【隻要完成了任務……】
她從懷裡掏出一張早已準備好的“長期飯票”——
那是王府糧倉的一個隱蔽通風口的地圖:
【以後王府糧倉漏出來的米,全是你們的!】
【!!!】
招財和它的小弟們瞬間沸騰了。
糧倉!
那是鼠生巔峰啊!
【吱吱!咬斷!必須咬斷!】
【為了大米!兄弟們!磨牙去!】
看著消失在夜色中的鼠群,棠梨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塵。
“裴雲景,這一回……”
她看向主院的方向,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的狡黠:
“你的命,可是這群耗子救的。”
“我看你以後還嫌不嫌棄它們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