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戌時三刻,按照禮製,攝政王的車駕會準時登上長生橋。”
他抬起頭,目光仿佛穿透了厚厚的石板,看到了那個令他恨之入骨的男人:
“裴雲景……你毀了我十年的心血,殺了我八十三個兄弟。”
孤狼的手指輕輕撫摸著那根黑色的引線,就像是在撫摸情人的發絲:
“隻要這個火折子扔下去……”
“引線燃燒十息。”
“轟——!”
他嘴裡模擬著爆炸的聲音,眼底閃爍著毀滅的快感:
“長生橋斷,護城河水倒灌。我要讓你,還有這滿城的歡聲笑語,統統給我的兄弟們陪葬!”
“這就是……最後的複仇。”
角落裡。
招財和它的小弟們雖然聽不懂什麼“中秋”、“攝政王”,但它們聽懂了那句“轟”和那股令人不安的殺氣。
【吱吱!這個兩腳獸瘋了!】
【那個黑線線好危險!那個黑粉末要是炸了,咱們的窩也沒了!】
招財的胡須劇烈顫抖。
它雖然是一隻老鼠,但它也是一隻生活在京城、有見識的本地鼠。
它知道那種“轟”一聲的東西有多可怕。
【快走!快走!】
招財當機立斷,衝著身後的小弟們揮了揮爪子:
【記住了嗎?那個黑線線的位置!還有那個壞人說的時間!】
【快回去告訴大姐大!晚了咱們就吃不上大米了!還要變成烤老鼠!】
窸窸窣窣。
鼠群如同退潮的黑水,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錯綜複雜的管道深處。
隻留下那個沉浸在複仇美夢中的孤狼,守著他的火藥,等待著那個毀滅時刻的到來。
地麵之上,攝政王府的後院牆根下。
棠梨正焦急地踱步。
“吱吱!”
隨著一聲急促的叫聲,招財從狗洞裡鑽了出來,還沒站穩就開始瘋狂比劃:
【女王大人!不好了!那個壞人要在那個大橋底下放炮仗!】
【好多好多黑桶!好多好多線!】
【他說……那個穿黑衣服的凶男人(裴雲景),明天晚上隻要一上橋,他就要把大家全炸飛!】
棠梨聽完,臉色瞬間慘白如紙。
戌時三刻。
長生橋。
引線引爆。
“好……很好。”
棠梨深吸一口氣,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既然知道了時間地點和方式,那就還有救。
但現在最大的問題是——怎麼讓裴雲景相信?
怎麼讓他那個固執的腦袋瓜子,在這個節骨眼上去查一座看起來毫無問題的橋?
“招財,辛苦了。”
棠梨撒了一把花生米,轉身就往主臥跑。
既然不能說真話,那就隻能……
拚演技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