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韓錚和身後的黑甲衛們都懵了。
抓……抓頭上有鳥屎的?
這是什麼戰術?
難道鳥屎是細作的接頭暗號?
但軍令如山,不容置疑。
雖然心中有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,韓錚還是憑著職業素養大吼一聲:
“是!抓那個有鳥屎的!衝啊!”
轟隆隆!
鐵蹄踏碎了長街的喧囂。
數百名黑甲衛如黑色的洪流,咆哮著衝向了那個孤獨的“書生”。
……
人群中央。
孤狼此時已經快要瘋了。
他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死循環:
他想躲進人群,人群卻因為嫌他臭而避開他。
他想換裝,可頭頂那群該死的麻雀就像是長了眼睛一樣,不管他躲到哪裡,不管他把外衣脫了還是翻過來穿,鳥屎總是能精準地落在他身上。
他甚至試著鑽進一個賣麵具的攤位底下,結果幾隻麻雀直接停在攤位上,透過縫隙往裡拉!
這根本不是鳥!
這是妖孽!
“該死……該死……”
孤狼一邊擦著臉上的穢物,一邊絕望地發現,周圍百姓看他的眼神已經從嫌棄變成了看怪物的恐懼。
就在這時。
地麵的震動傳來。
他猛地抬頭,正好看到遠處那支黑色的騎兵,正像一把尖刀般撕開人群,直直地朝他衝來!
那個領頭的將領還在大喊:“就是那個臭的!彆讓他跑了!”
徹底暴露了!
孤狼引以為傲的易容術、縮骨功,在這群不講武德的麻雀麵前,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。
“既然你們不讓我活……”
孤狼看著越來越近的黑甲衛,眼底的絕望瞬間化為了瘋狂的狠戾。
他不再試圖偽裝。
“滾開!”
他一把將懷裡那個用來掩護的“假娃娃”狠狠砸向人群。
“砰”的一聲,木頭做的娃娃摔得四分五裂。
“啊!殺人啦!”百姓尖叫四散。
孤狼從腰間抽出一把淬毒的匕首,不再試圖隱藏身形,而是像一頭窮途末路的瘋狗,不再往外跑,反而轉身衝向了長生橋的橋底方向!
那裡,有一個通往引線口的排水井蓋。
“裴雲景!既然你要抓我,那就一起死吧!”
孤狼從懷裡掏出那個早就準備好的火折子,迎風一晃。
呼!火苗竄起。
他距離那個井蓋,隻剩下不到二十丈的距離。
隻要把火折子扔進去……
這座橋,這滿城的人,都得給他陪葬!
“都去死吧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