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有那麼多通靈的神獸和未卜先知的高人?
所有的線索,所有的“奇跡”,最終都指向了一個源頭。
指向了那個看似柔弱無害、貪財好色、整天隻會要吃紅燒肉的——
攝政王妃,棠梨。
“嗬。”
裴雲景突然發出了一聲極輕的笑聲。
那笑聲裡沒有被欺騙的憤怒,也沒有發現異類的恐懼。
反而帶著一種“終於抓到你了”的,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悅。
他緩緩抬起頭,目光穿過喧囂的人群,穿過層層燈火,精準地落在了遠處那座茶樓的三層窗口。
在那裡,一抹紅色的身影正趴在窗沿上,探頭探腦地往這邊張望。
隔著這麼遠的距離,裴雲景仿佛能看到她那雙狡黠靈動的眼睛,還有那副“計劃通”的小得意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
裴雲景的舌尖輕輕抵了抵上顎,眼底那原本深情的寵溺中,逐漸滲出了一絲令人心悸的幽暗與探究。
難怪她能未卜先知。
難怪她能讓大白聽話。
難怪她能在這危機四伏的京城裡,一次次化險為夷。
棠梨,你到底藏了多少秘密?
或者說……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?
是山裡的精怪?
是畫皮的妖魔?
還是傳說中能禦萬獸的神女?
裴雲景的手指摩挲著劍柄,感受著上麵殘留的餘溫。
如果是以前,發現身邊睡著這樣一個不知底細的“異類”,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拔劍,斬草除根。
可現在……
看著那個趴在窗口的身影,裴雲景發現自己心裡湧起的,竟然不是殺意。
而是更加瘋狂、更加變態的渴望。
他想把她抓回來。
想把她鎖在身邊,鎖在床上,一層一層地剝開她的偽裝,看看她的心裡到底藏著什麼。
既然她是妖……
那就更好了。
人會背叛,會變心,會因為利益而離去。
但妖一旦認了主,那便是生生世世的糾纏。
“王爺?”韓錚見自家主子盯著遠處發呆,神色詭異,忍不住小聲喚道,“咱們……還查嗎?”
“查什麼?”
裴雲景收回目光,眼底的幽暗瞬間收斂,恢複了平日裡的冷漠:
“今晚的事,爛在肚子裡。”
“若是讓本王聽到外麵有一句關於‘老鼠救人’的傳言……”
他瞥了韓錚一眼,語氣森寒:
“你就提頭來見。”
“是!”韓錚雖不明所以,但還是冷汗淋漓地應下。
裴雲景轉過身,大步朝著茶樓的方向走去。
既然抓住了小狐狸的尾巴,那他這個獵人,也該去收網了。
不過這一次,他不打算用籠子。
他要用……更溫柔、也更致命的手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