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認了。”
棠梨的聲音很輕,卻在這寂靜的書房裡,清晰得如同金石墜地。
她仰著頭,看著眼前這個處於瘋魔邊緣的男人。
她知道,此時此刻,哪怕說錯一個字,等待她的就是萬劫不複。
但她更知道,這個男人想要的是什麼。
“早在新婚那個夜裡……”
棠梨的手指收緊,抓住了他腰側的衣料,眼神清澈而篤定:
“在我沒有讓大白咬斷你的喉嚨,反而握住你的手那一刻起……”
“我就已經認主了。”
那時候,她是真的想活命。
但現在,她是真的想留在他身邊。
轟——!
裴雲景的瞳孔猛地一顫。
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,瞬間打開了他心底那扇鏽跡斑斑、封鎖了多年的門。
新婚夜。
那個充滿了血腥與試探的夜晚。
原來從那一刻起,就已經不是一場單純的替嫁,而是一場妖與魔的契約。
“好……好!”
裴雲景連說了兩個“好”字。
他眼底最後那一絲陰霾與戾氣,在這一瞬間煙消雲散。
取而代之的,是前所未有、極致的愉悅與滿足。
那眼神不再是看著獵物,而是看著這世上唯一獨屬於他的半身。
“既已認主,便無路可退。”
裴雲景的大手順著她的脊背向上滑去,最後插入她如瀑的黑發間。
他的動作輕柔而迷戀,就像是在撫摸一隻世間罕見珍獸的皮毛,帶著令人戰栗的珍視。
“棠梨。”
他低下頭,嘴唇貼著她的耳廓,聲音低沉,宛如惡魔在誘惑著凡人簽訂出賣靈魂的契約:
“既然你是妖,那這人間對你來說,太危險了。”
“外麵的世界太臟,人心太壞,到處都是想把你燒死的愚民,想利用你的小人。”
裴雲景抬起頭,環視著這間昏暗卻堅固的書房,又仿佛透過牆壁,看向了整個巍峨森嚴的攝政王府。
“所以……”
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偏執而狂傲的弧度,一字一頓地宣告:
“從今往後,這攝政王府,就是本王為你修的鎖妖塔。”
棠梨心頭一跳。
鎖妖塔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