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陽光透過窗欞,灑在紫檀木的膳桌上。
今日的早膳,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豐盛。
水晶蝦餃、蟹粉酥、燕窩粥……擺了滿滿一桌,全是棠梨愛吃的。
裴雲景坐在桌邊,沒有像往常那樣急著進宮議事。
他手裡剝著一顆鵪鶉蛋,動作優雅地遞到棠梨嘴邊,看著她啊嗚一口吞下去,眼底漾起一絲淡淡的笑意。
自從昨晚那場“坦白局”之後,裴雲景對棠梨的態度,發生了本質的變化。
以前,他是把她當做一隻用順手了的寵物,或者是不得不帶在身邊的藥引。
而現在,他把她當成了本命蠱。
和他血脈相連、榮辱與共,且隻有他能飼養的“毒物”。
“今天有什麼樂子嗎?”
裴雲景擦了擦手,漫不經心地問道。
棠梨腮幫子鼓鼓的,有些茫然:“唔?”
“本王是問……”
裴雲景微微傾身,那雙鳳眸裡閃爍著近乎孩童般的惡劣與興味:
“你的那些老鼠朋友,有沒有聽到哪家大人的牆角?或者是哪隻鳥,想去哪位禦史的頭上拉個屎?”
“若是沒有,本王可以給它們指幾條明路。”
棠梨差點被噎住。
她看著眼前這個一本正經詢問“要不要搞破壞”的攝政王,心裡一陣無語。
這人……怎麼比她還上頭?
自從接受了她是“妖”的設定後,這瘋批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,不僅不害怕,反而極其享受“我有外掛我怕誰”的快樂。
“今天就算了吧……”
棠梨咽下嘴裡的食物,擺擺手:“昨晚那群小家夥累壞了,都在睡覺呢。而且……”
她看了一眼站在旁邊欲言又止的趙伯,歎了口氣:
“外麵現在傳得沸沸揚揚,都說我是招來鼠患的妖孽。還是低調點好。”
趙伯聞言,臉上的褶子都皺在了一起,憂心忡忡地說道:
“是啊王爺。如今京城裡流言四起,都在傳王妃是……是那個啥。甚至還有幾個書生在宮門口靜坐,要求嚴查王妃……”
“嚴查?”
裴雲景嘴角的笑意瞬間冷卻,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熟悉、視人命如草芥的涼薄。
“傳本王令。”
他端起茶盞,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:
“誰敢在背後嚼舌根,妄議王妃,就拔了他的舌頭喂狗。”
“那些靜坐的書生,若是閒得慌,就全部發配到北境去修長城。既然精力旺盛,那就去報效國家。”
趙伯渾身一顫:“是!老奴這就去辦!”
棠梨看著裴雲景那副霸道護短的模樣,心裡甜滋滋的。
這就是有靠山的感覺嗎?
妖女怎麼了?
隻要這世上最有權勢的男人護著她,她就算是把天捅個窟窿,那也是為了看星星!
……
午後,陽光正好。
攝政王府的後花園裡,一片歲月靜好。
裴雲景坐在那張寬大的紫檀木搖椅上,手裡拿著一卷兵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