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有逃跑,反而看準了裴雲景揮劍的空檔,猛地撲了上去!
“當啷!”
她避開了鋒利的劍刃,卻狠狠撞進了他的懷裡。
裴雲景感受到懷裡的異物,下意識地就要舉劍刺下。
“彆動!是我!”
棠梨大吼一聲,並沒有去搶他的劍,而是伸出雙手,用儘全力緊緊地——
捂住了他的耳朵!
那一瞬間,棠梨閉上眼,調動起全身的精神力,將那股獨屬於她的安撫磁場,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。
【安靜……】
【沒有聲音了……】
【聽話,把劍放下……】
這是一種無聲的交流,是馴獸師對野獸靈魂的撫摸。
隨著耳朵被捂住,外界那如雷鳴般的風雪聲、夢魘中的喊殺聲,被棠梨的手掌隔絕在外。
世界,突然安靜了下來。
裴雲景舉在半空中的劍,僵住了。
那種仿佛要炸開腦袋的轟鳴聲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源源不斷溫暖而寧靜的氣息,順著耳側的肌膚,流淌進他乾涸狂躁的識海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裴雲景急促的呼吸開始變得平緩。
他手中的劍滑落,“當啷”一聲掉在厚厚的地毯上。
緊繃如鐵的肌肉,終於一點點鬆懈下來。
“……棠梨?”
他並沒有完全清醒,聲音虛弱得像是個迷路的孩子。
“我在,我在。”
棠梨依舊捂著他的耳朵,不敢鬆手,輕聲哄道:“沒事了,壞人都被打跑了,睡覺吧。”
裴雲景緩緩低下頭。
此時的他,就像是一隻剛剛經曆了一場死戰、遍體鱗傷的幼獸。
理智褪去,剩下的隻有尋找生存本能的直覺。
他感覺到了身前這個熱源,那溫暖對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。
裴雲景順從了本能,他伸出手,笨拙而用力地抱住了棠梨的腰。
然後,他將滾燙的臉頰貼在她的胸口,整個人像是一塊巨大的冰塊,拚命地往她懷裡鑽。
“冷……”
他無意識地呢喃著,身體在劇烈地顫抖,牙齒磕碰在一起:
“抱我……冷……”
棠梨被他身上傳來的寒氣凍得打了個哆嗦,但她沒有推開他。
她看著懷裡這個褪去了所有鋒芒與偽裝、脆弱得令人心碎的男人,歎了口氣。
“真是個……大麻煩。”
她收回捂著他耳朵的手,改為抱住他寬闊卻冰冷的背脊,輕輕拍了拍:
“行行行,抱抱抱。”
“誰讓我是你的長期飯票呢……不對,你是我的飯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