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時三刻,回風穀。
這裡是雁門關防線最薄弱的側翼,地勢低窪,寒風倒灌。
在漫天風雪的掩護下,能見度不足五米。
黑暗中,一群身披白色狼皮,匍匐在雪地上的影子,正如同幽靈般無聲地向大盛軍營逼近。
他們是北戎最精銳的“狼騎兵”斥候隊,不僅擅長騎射,更精通暗殺與夜襲。
領頭的百夫長呼延烈,嘴裡銜著一把淬毒的彎刀,目光陰毒地盯著前方那幾座稀稀拉拉的營帳。
正如情報所言,這裡的防守鬆懈得簡直像個笑話。
巡邏的士兵隻有寥寥數人,且一個個縮著脖子,凍得直打哆嗦,完全沒有發現死神已經摸到了腳邊。
而那些營帳裡透出的燭火昏暗搖曳,顯然裡麵的大盛豬玀們正在呼呼大睡。
“蠢貨。”呼延烈心中冷笑。
隻要燒了這裡的糧草,大盛軍隊不攻自破!
他抬起手,做了一個“殺無赦”的手勢。
“刷刷刷——”
數十道白影瞬間暴起,借著風雪的掩護,如同餓狼撲食般衝向了最前排的幾座營帳。
呼延烈衝在最前麵。他動作嫻熟地用彎刀劃開了營帳厚重的氈布。
“嘶啦——”
布帛撕裂的聲音在風聲中微不可聞。
呼延烈獰笑著衝了進去,舉刀便砍向隆起的被窩:“去死吧!”
然而刀鋒落下,卻沒有傳來利刃入肉的觸感,也沒有預想中的慘叫。
反而是“噗”的一聲悶響,棉絮飛揚,被窩裡全是稻草。
空的?!
呼延烈瞳孔猛地一縮,一股寒氣瞬間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。
不好!中計了!
就在這一瞬間,原本漆黑一片的營帳角落裡,突然亮起了兩盞幽幽的寒光。
那不是燈火。
那是一雙隱匿在黑暗中充滿了戲謔與殺意的人眼。
緊接著,是一聲令人牙酸的鐵甲摩擦聲。
“鏘——”
黑暗被雪亮的刀光撕裂。
“等你們很久了。”
一個身披重甲,如同鐵塔般的黑甲衛從陰影中站了起來。
他手中的陌刀(長柄重刀)帶著開山裂石的氣勢,對著驚愕的呼延烈當頭劈下!
“啊——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