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給本王——去!”
裴雲景暴喝一聲,手臂肌肉隆起,猛地一揮!
“轟——!!!”
不是揮劍,是擲劍!
那把伴隨他征戰沙場多年的長劍,脫手而出!
它不再是一把兵器,而是一道撕裂黑夜的黑色閃電。
它裹挾著毀天滅地的雷霆之勢,排開了漫天飛舞的鵝毛大雪,震碎了沿途阻擋的無數雨滴。
空氣被撕裂,發出尖銳的爆鳴聲。
幾頭恰好擋在劍路上的餓狼,甚至還沒來得及哀嚎,就被那恐怖的劍氣直接絞成了兩截,血霧在空中炸開,卻還沒來得及落地,劍已遠去。
一百步。
這是普通弓箭手都難以精準命中的距離。
尤其是在這暴雪狂風,視線受阻的黑夜裡。
但在裴雲景這一劍麵前,這一百步,仿佛並不存在。
……
巨石後方。
那個身穿黑袍的禦獸師,正鼓著腮幫子,全神貫注地吹奏著手中那根慘白色的骨笛。
他看著遠處狼群中那個左支右絀、狼狽不堪的大盛戰神,眼底滿是得意的獰笑。
“掙紮吧……痛苦吧……”
“在我的笛聲裡,變成瘋子吧!”
他甚至已經在腦海中構想裴雲景被萬狼分屍的慘狀。
然而,就在他準備換一個更加尖銳、更加致命的音調時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、令他靈魂都為之凍結的寒意,突然從正前方襲來。
那是被頂級掠食者鎖定的恐懼。
禦獸師下意識地抬起頭。
他看到的最後畫麵,是一點在暴風雪中極速放大的寒芒。
那寒芒如流星趕月,如白虹貫日,帶著一種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決絕與霸道,瞬間填滿了他的整個視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