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……”
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閃避的動作。
“噗嗤——!!!”
一聲利刃穿透血肉的悶響。
那把“斬妄”劍,就像是切開一塊豆腐一樣,毫無阻礙地——
先是擊碎了他手中那根堅硬的骨笛。緊接著,精準無比地貫穿了他的咽喉!
巨大的慣性帶著禦獸師的身體向後飛去,狠狠地釘在了他身後那棵合抱粗的古樹上!
“嗡……”
劍身入木三分,尾端還在劇烈地顫抖,發出令人心悸的嗡鳴聲。
禦獸師瞪大了眼睛,雙手死死抓著劍刃,喉嚨裡發出“咯咯”的氣泡聲。鮮血順著劍槽瘋狂湧出,瞬間染紅了他身下的白雪。
他到死都不敢相信。
那個已經快要瘋掉的男人,那個明明什麼都看不見的瞎子……
究竟是怎麼隔著這麼遠、這麼亂的戰場,一劍取了他性命的?!
“哢嚓。”
碎裂的骨笛掉落在地。
那如同魔音貫耳般的尖銳笛聲,在這一瞬間——
戛然而止。
天地間,仿佛被人按下了靜音鍵。
風聲停了,狼嚎聲停了。
對於裴雲景來說,那個一直在他腦子裡用鋸子拉扯的噪音源,終於徹底消失了。
“呼……”
裴雲景站在原地,保持著擲劍的姿勢。
他的胸口劇烈起伏,額角的青筋慢慢平複。
雖然失去了武器,雖然周圍還有無數餓狼環伺。
但他站在那裡,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孤峰。
世界……終於安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