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梟沒有說話。他那雙如鷹隼般陰鷙的眸子微微眯起,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刀柄。
魔鬼?妖女?
他不信鬼神,但他信情報。
裴雲景的虛弱是真的,五感過載的痛苦也是真的。
那麼,唯一的變數,就是那個女人。
“紅衣女人……”
拓跋梟喃喃自語,腦海中浮現出斥候傳回來的畫像——一個看起來嬌滴滴、毫無威脅的攝政王妃。
之前,所有人都以為她是裴雲景的軟肋,是個隻會拖後腿的累贅。
甚至他也曾嘲笑裴雲景英雄氣短,兒女情長,打仗還要帶個娘們。
可現在看來……他錯了,大錯特錯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
拓跋梟發出一聲陰冷的低笑,眼底閃爍著看透一切的精光:
“她不是累贅。”
他走下帥座,來到那個還在發抖的千夫長麵前,一腳將他踹翻:
“廢物!連這點都看不明白?”
拓跋梟轉過身,看著掛在牆上的大盛輿圖,目光死死鎖定了雁門關的位置:
“裴雲景是一把絕世鋒利,但隨時會斷裂的刀。”
“而那個女人……”
他的眼神變得貪婪而危險:
“她是刀鞘。”
“她不僅能安撫那頭瘋獸,還能做他的眼睛,做他的耳朵,甚至幫他駕馭萬獸。”
因為有了她,裴雲景不再受五感過載的折磨。
因為有了她,那把隨時會失控的刀,變得精準、冷靜、毫無破綻。
所謂的“妖術”,不過是那個女人擁有某種常人難以理解的特殊能力罷了。
“好一個攝政王妃……好一個棠梨。”
拓跋梟舔了舔乾燥的嘴唇,眼底燃燒起一股“征服”的烈火:
“本王對你,倒是越來越感興趣了。”
他猛地拔出腰間的彎刀,一刀砍斷了麵前的案幾。
“傳令下去!”
“改變戰術!”
“不惜一切代價,盯著那個女人!”
拓跋梟舉起彎刀,刀鋒直指南方:
“要想折斷裴雲景這把刀……”
“就得先毀了他的——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