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權力的重量,也是殺戮的重量。”
他並不介意把血沾在她臉上。
因為從今夜開始,她不再是那個需要躲在溫室裡,隻要看到血就會尖叫的小白兔了。
“棠梨。”
裴雲景的聲音變得莊重而肅穆,像是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加冕:
“今夜回風穀大捷,斬首千餘,破敵陰謀。”
“外麵那些將士都在高呼本王的名字,都在歌頌本王的戰功。”
他頓了頓,眼神變得無比認真:
“但本王心裡清楚。”
“若沒有你那一聲‘低頭’,若沒有你那一指‘方位’,若沒有你那一聲‘滾’震退狼群……”
裴雲景的手掌覆蓋在她抱著劍的手背上,滾燙的溫度傳遞過去:
“本王這把劍,早已斷了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他低下頭,額頭抵著她的額頭,聲音低啞,每一個字都像是砸在棠梨的心上:
“這份榮耀,本王分你一半。”
“這把劍,以後你也能握。”
棠梨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。
他不再把她當做需要藏在身後,隻能用身體取暖的嬌花。
而是把她當成了能與他並肩而立,共握利劍的戰友,甚至是……半身。
“王爺……”
棠梨眼眶微熱,卻笑得燦爛如花。
她費力地抱緊了懷裡的劍,揚起下巴,那是屬於“妖妃”的驕傲:
“一半怎麼夠?”
“我的出場費可是很貴的。”
她踮起腳尖,在裴雲景沾著血跡的唇角輕輕吻了一下:
“我要你這輩子,所有的榮耀,都分我一半。”
“哪怕是遺臭萬年,你也得帶著我一起。”
裴雲景渾身一震。
隨即,他發出一聲暢快的低笑,猛地將她連人帶劍一起擁入懷中。
“好。”
“那就一起。”
“不管是流芳百世,還是遺臭萬年……咱們這對瘋子,至死方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