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黑甲衛聽令!自爆式衝鋒!給王爺殺出一條血路!”
“殺——!!!”
僅剩的二十幾名黑甲衛,沒有任何猶豫,不再防守,而是發起了自殺式的反衝鋒。
他們用身體撞向敵人的長矛,用牙齒咬住敵人的喉嚨,用鮮血為主子鋪路。
“走!”
裴雲景一把撈起地上的棠梨,此時的他已經提不起劍,也運不起輕功。
他隻能憑借著那一股不屈的意誌,將棠梨死死護在懷裡,踉踉蹌蹌地踩著黑甲衛用屍體鋪出來的路,衝向了那個黑暗幽深的斷魂穀。
風雪如晦,身後是兄弟們臨死前的慘叫。
裴雲景不敢回頭。
他隻能跑,哪怕每跑一步,腦子都像是要炸開一樣痛,他也不能停。
終於,兩人衝進了斷魂穀的入口。
身影沒入黑暗的那一刻,裴雲景腳下一軟,帶著棠梨滾進了厚厚的積雪中。
……
峽穀外。
拓跋梟騎在白狼王背上,看著那兩人消失在斷魂穀的陰影裡,抬手製止了準備追擊的死神軍團。
“大汗!他們進絕地了!快追啊!”手下急道。
“追什麼?”
拓跋梟冷笑一聲,看著那個如同巨獸之口般的山穀入口,眼底閃爍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:
“斷魂穀,三麵環山,隻有這一個出口。裡麵全是峭壁和積雪。”
“那是天然的回音壁。”
他指了指那個入口,語氣陰毒:
“傳令下去,不必進去送死(怕裴雲景臨死反撲)。”
“把穀口給本王堵死!”
“然後……”
拓跋梟從懷裡摸出那根備用的骨笛,獰笑著下令:
“讓所有的鼓手、鑼手,對著穀口,給本王沒日沒夜地敲!”
“我要利用這山穀的回音,把裴雲景那個五感過載的廢物……”
他做了一個捏碎的手勢:
“活活震死在裡麵!”
“等到裡麵沒動靜了,再去給那個女人收屍。記住,我要熱乎的。”
“是!”
北戎士兵們立刻行動,巨石滾落,將穀口封得嚴嚴實實,隻留下一道縫隙用來傳聲。
緊接著。
“咚!咚!咚!”“當!當!當!”
密集的鼓聲和鑼聲,順著風口,帶著毀滅性的震動,源源不斷地灌入了那座封閉的雪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