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一聲悶響。
棠梨就像是一顆出膛的炮彈,帶著一身的傷和滿腔的孤勇,狠狠地撞進了裴雲景那個堅硬如鐵、且充滿殺氣的懷抱裡。
左臂的傷口在劇烈的撞擊下再次崩裂,劇痛如潮水般襲來,瞬間淹沒了她的神智。
棠梨眼前一黑,差點直接疼暈過去。
但她死死咬住了舌尖,那股鐵鏽味的腥甜讓她保持了最後一絲清醒。
不能暈,絕對不能暈。
一旦鬆手,下一次迎接她的,就是真的要把她劈成兩半的“斬妄”劍了。
“抓到你了……”
棠梨在心裡默念一聲。
她那兩隻沾滿鮮血的手,拚儘了全身的力氣,穿過裴雲景腋下,死死地環住了他勁瘦的腰身。
十指緊扣,指節泛白。
她整個人就像是一塊怎麼甩都甩不掉的膏藥,將自己的身體嚴絲合縫地貼在他冰冷的戰甲上。
任憑風雪如何呼嘯,任憑傷口如何流血。
鎖死,絕不放手。
“吼——!!!”
被突然抱住的裴雲景,發出一聲受驚野獸般的怒吼。
在他的幻覺裡,這隻是一隻撲上來想要通過纏繞絞殺他的惡鬼。
那種被束縛的感覺,讓他感到極度的焦躁與恐懼。
“滾開!放開我!”
裴雲景瘋狂地掙紮著。
他丟掉了手中的劍,伸出那雙修長有力的大手,抓住棠梨那隻受傷的肩膀,想要將這個貼在身上的東西硬生生地撕扯下來。
五指收攏,鋒利的指甲雖然修剪得很平整,但在狂暴內力的加持下,依舊如同鐵鉤一般,深深地陷入了棠梨的皮肉裡。
正好按在她剛剛被劍氣劃開的傷口上。
“唔——!”
棠梨痛得渾身痙攣,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。
那種痛,簡直就像是有人把手伸進她的傷口裡攪動。
但她依然沒有鬆手。
哪怕疼得渾身發抖,哪怕疼得眼淚狂飆,她反而抱得更緊了。
她把臉埋進他冰冷的胸膛,用儘全力,將自己的體溫傳遞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