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名離得最近的北戎士兵。
他看著那個坐在獸群中央的紅衣女子,看著那萬獸臣服的畫麵,雙腿一軟,手中的彎刀再也拿捏不住,掉在了地上。
緊接著。
“哐當、哐當、哐當……”
兵器落地的聲音此起彼伏,連成了一片。
那些殺人如麻、信奉狼圖騰的北戎勇士們,此刻一個個麵色慘白,渾身顫抖如同篩糠。
在他們的信仰裡,能駕馭萬獸、能讓蒼狼低頭的人,隻有一個解釋。
那是長生天派下來的使者。那是擁有神力的神女!
“神女……她是神女……”
一名年老的北戎士兵“噗通”一聲跪了下來,對著棠梨瘋狂磕頭,嘴裡念念有詞:
“長生天恕罪!我們觸怒了神女!這是神罰!是神罰啊!”
恐懼如同瘟疫,瞬間席卷了整個北戎殘軍。
他們可以和人戰鬥,可以和軍隊廝殺。
但他們不敢和神鬥!
“妖女!那是妖女!快起來!給我殺!”
高處,拓跋梟看著這瞬間崩塌的軍心,目齜欲裂,歇斯底裡地吼叫著。
他想要站起來,想要重新組織進攻。
可是,當他對上棠梨那雙沒有任何情緒的眼睛時,一股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寒意,瞬間凍結了他的四肢百骸。
他殺了一輩子人。他自詡是草原上的惡狼,是不可一世的梟雄。
可是在這一刻,麵對著那個看似柔弱,實則掌控著整座雪山生靈的女人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拓跋梟顫抖著向後退去,直到後背抵上了冰冷的岩石,退無可退。
他看著那個在風雪中的紅衣身影,腦海中隻剩下一個絕望的念頭:
這就是……裴雲景的刀鞘?
這分明是一把比裴雲景還要恐怖,還要鋒利一萬倍的——滅世魔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