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它的停下。
“轟——”
身後那浩浩蕩蕩的獸群,同時也停下了腳步。
沒有一隻野獸敢逾越雷池半步,沒有一隻野獸發出攻擊的嘶吼。
它們隻是齊齊低下頭,對著馬背上的兩人,發出了一聲低沉、恭敬、如同送彆般的低吼
“嗚——”
這一聲低吼,彙聚在一起,震動了天地,也震碎了在場所有人的心防。
“神……神女……”
不知是誰,先哆哆嗦嗦地喊出了這兩個字。
“哐當、哐當、哐當……”
兵器落地的聲音響成一片。
那些在戰場上流血不流淚的鐵血漢子們,此刻卻像是見到了真正的信仰,雙膝一軟,對著那個騎在狼背上的身影,重重地跪了下去。
一個人跪下,十個人跪下,一萬人跪下……
眨眼間,雁門關外,黑壓壓跪倒了一片。
“神女顯靈!天佑大盛!”
“神女顯靈!天佑大盛!”
呼喊聲從最初的雜亂,變成了整齊劃一的嘶吼,直衝雲霄,響徹寰宇。
哪怕是裴雲景以前最風光的時候,也從未受過如此帶有“神性”的膜拜。
因為這是對未知的敬畏,是對奇跡的臣服。
狼背上,裴雲景看著這萬軍跪拜的場麵,並沒有露出絲毫的驚訝。
他隻是小心翼翼地抱緊了懷裡的棠梨,然後長腿一跨,從狼背上跳了下來。
落地後,他並沒有回頭,隻是背對著那群猛獸,隨意地向後揮了揮手。
那動作,像是在驅趕一群蒼蠅,又像是在對下屬說“退下”。
(實際上是棠梨昏迷前留下的餘威還在,再加上這些野獸也送到了目的地,本來就該走了。)
但在士兵們眼裡,這就是攝政王與神女的無上威能!
果然,隨著他這一揮手。
雪狼王深深看了一眼棠梨,然後長嘯一聲,帶著浩浩蕩蕩的獸群,轉身奔向了茫茫雪山,轉眼間便消失在風雪之中。
就像它們從未出現過一樣。
裴雲景沒有理會眾人的跪拜與歡呼。
他抱著棠梨,踩著積雪,大步流星地走進了轅門。
他的步伐很穩,但隻有離得最近的鐵奎能看到,王爺的手在微微顫抖。
“王爺……”鐵奎跪在地上,淚流滿麵,想要說什麼。
“傳軍醫。”
裴雲景冷冷地打斷了他,聲音雖然沙啞疲憊,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帝王之氣。
他腳步未停,徑直走向中軍大帳,隻留給這數萬大軍一個決絕而巍峨的背影:
“把最好的傷藥都拿來。”
“還有……”
裴雲景微微側頭,目光掃過那些還在跪拜的將士,字字鏗鏘:
“今日之事,載入史冊。”
“本王的王妃,便是這大盛的護國神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