豬圈內,鼾聲如雷。
幾頭身披黑毛、膘肥體壯的大豬正擠在一起睡得正香。
其中體型最大,足有四五百斤重的那頭老母豬,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正中間,它是這裡的絕對霸主——“花大姐”。
而此時,可憐的北戎狼主拓跋梟,正縮在“花大姐”的肚皮底下,忍受著那股令人窒息的體味,大氣都不敢出。
籬笆外。
棠梨眯起眼,目光透過木欄的縫隙,精準地鎖定了那頭正在流哈喇子的老母豬。
【喂!花大姐!彆睡了!】
一道充滿了焦急與煽動性的意念,瞬間鑽進了老母豬的腦海:
【出大事了!】
【有個臭烘烘的流浪漢鑽進你窩裡了!他不僅要偷你剛拌好的泔水吃,還要搶你的豬崽子拿去烤了吃!】
【哼哧?!】
原本睡得像死豬一樣的老母豬,耳朵猛地一抖。
對於一頭豬來說,天大地大,吃飯最大。對於一頭母豬來說,除了吃飯,那就是崽子最大。
偷泔水?搶豬崽?
這簡直是觸犯了豬界的底線!是可忍,孰不可忍!
【誰?!哪個不要臉的偷老娘的飯?!】
老母豬猛地睜開綠豆眼,鼻孔裡噴出一股粗氣,發出了一聲憤怒至極的哼唧聲。
它這一醒,整個豬圈的豬都醒了。
拓跋梟正縮在它肚子下麵,突然感覺頭頂這座肉山動了。還沒等他反應過來,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——
“哼哧!”
老母豬翻身了。它那沉重的蹄子,好死不死,一腳踩在了拓跋梟的小腿骨上。
“唔!”
拓跋梟痛得差點叫出聲,冷汗瞬間就下來了。他下意識地想要往旁邊躲。
這一動,徹底暴露了。
老母豬一低頭,就看到了縮在稻草堆裡、滿臉黑灰的拓跋梟。
【就是你!偷飯賊!】
仇人見麵,分外眼紅。
老母豬根本不給人解釋的機會。
它後腿一蹬地,那龐大如坦克的身體竟然展現出了驚人的爆發力。
“哼——!!!”
它低下頭,用那堅硬如鐵的豬鼻子,對著拓跋梟的腰眼,狠狠地拱了過去!
“砰!”
這一擊勢大力沉,哪怕拓跋梟有內力護體,也在這種純粹的物理撞擊下被頂飛了出去。
“噗通!”
他整個人麵朝下,重重地砸進了那灘混合著豬糞和爛泥的汙水裡。
“咳咳咳……嘔……”
又臭又粘的爛泥灌進了嘴裡,拓跋梟惡心得差點把膽汁都吐出來。
他剛想爬起來,周圍那幾頭被驚醒的大肥豬也加入了戰場。
【打他!打偷飯賊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