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張了張嘴,想要說句狠話,卻發現喉嚨裡堵著一團豬糞,什麼也說不出來。
兩人對視。
一個在天上,光風霽月。
一個在泥裡,惡臭熏天。
這場麵,諷刺得讓人想哭。
“拓跋梟。”
良久,裴雲景終於開口了。
他的聲音隔著帕子傳出來,顯得有些悶,卻依然透著一貫的冷漠與毒舌:
“本王想過你會怎麼死。”
“或許是戰死沙場,或許是自刎謝罪。”
裴雲景皺著眉,目光挑剔地掃過拓跋梟那一身還在滴著黑水的泥漿,以及那個被鵝啄破的褲子:
“但本王萬萬沒想到……”
“你會選擇這種死法。”
他搖了搖頭,給出了致命一擊的評價:
“死得……這麼有味道。”
“噗嗤——”
一聲沒憋住的笑聲從旁邊傳來。
棠梨騎著小母馬湊了過來。她雖然也捂著鼻子,但那雙彎成月牙的眼睛裡滿是幸災樂禍。
“嘖嘖嘖。”
棠梨看著地上的拓跋梟,發出了由衷的感歎:
“不愧是狼主,能屈能伸啊。”
“居然能被豬給拱出來……這事兒要是傳出去,咱們大盛的豬身價都得漲。”
她指了指豬圈裡那頭還在哼哼唧唧邀功的老母豬:
“王爺,回頭記得給那頭豬封個官,就叫……‘拱狼大將軍’!”
拓跋梟:“……”
“噗——!”
他終於忍不住,一口老血噴了出來,兩眼一翻,這次是真的被氣暈過去了。
裴雲景厭惡地看了他一眼,甚至懶得讓人去綁他,畢竟太臟了。
“韓錚。”
他轉頭吩咐道:
“找個籠子,把他裝進去。”
“記住,彆讓他洗澡。”
裴雲景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:
“就讓他帶著這身‘榮耀’,一路遊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