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後!皇叔他不是人!他是魔鬼!”
趙元突然崩潰大哭,撲到太後膝邊,死死抓著她的裙擺:
“他回來肯定會殺了朕的!朕之前幫著您對付那個女人,他肯定都知道了!母後救我!朕不想死啊!”
太後看著腳邊這個哭得涕淚橫流的兒子,眼中閃過一絲厭惡,但更多的是窮途末路的癲狂。
“哭什麼!沒出息的東西!”
太後一巴掌扇在皇帝臉上,把他打懵了。
她轉過身,重新看向鏡子裡那個麵目全非的自己。
那條條蜈蚣般的疤痕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猙獰,仿佛在嘲笑她的失敗。
裴雲景要回來了。
那個瘋子帶著滅國之威回來了。
正如皇帝所說,這次回來,裴雲景絕對不會再留任何情麵。
他會清算一切,包括那杯毒酒的賬。
“怕什麼。”
太後伸出枯瘦的手指,撫摸著鏡中那張恐怖的臉,嘴角緩緩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:
“哀家……還有最後一張牌。”
“什麼牌?”小皇帝捂著臉,呆呆地看著母親。
太後轉過身,那雙陰鷙的眼中閃爍著孤注一擲的瘋狂光芒:
“皇兒,你還記得當初在長生橋頭,那個死去的細作喊了什麼嗎?”
小皇帝愣了一下,回憶道:“好像是說……皇嬸是……是鼠妖?”
“沒錯。”
太後陰惻惻地笑了起來:
“如今京城裡流言四起,都說裴雲景這次能贏,是因為娶了個會妖法的妖女。百姓愚昧,最怕這種怪力亂神的東西。”
“既然裴雲景要回來慶功……”
太後猛地站起身,眼中殺機畢露:
“那哀家就在這慶功宴上,送他一份大禮!”
她招手喚來心腹太監,聲音森寒如冰:
“去護國寺後山,請‘玄機大師’出山!”
“就說宮中妖氣衝天,請大師務必在攝政王回京之日,於太和殿上開壇做法,除魔衛道!”
“母後,您這是要……”小皇帝驚恐地瞪大了眼睛。
“哀家要當著天下人的麵,坐實那個賤人是妖孽的罪名!”
太後的臉因為興奮而扭曲變形,宛如惡鬼:
“到時候,大師做法,讓那妖女現形。哀家就以‘祖宗家法’為名,當場用烈火燒死那個賤人!”
“隻要那個女人一死,裴雲景必瘋。”
“一個當眾發瘋,為了妖女要殺君的攝政王,人人得而誅之!”
太後握緊了拳頭,指甲深深掐進肉裡:
“到時候,哀家早已埋伏好的五百刀斧手,就可以名正言順地砍死這個瘋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