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爺……”
引路的太監戰戰兢兢地指著台階下首左側的第一張位置:
“您的座位在這兒……”
裴雲景停下腳步,冷冷地掃了一眼那張臣子的座位。
“太遠。”
他吐出兩個字。
隨即,他抬起頭,目光直直地刺向高台之上,那個象征著至高皇權的——龍椅。
以及龍椅旁,那個掛著珠簾、坐著太後的鳳座。
“搬上去。”
裴雲景指了指龍椅旁邊空著的位置,語氣平淡,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命令:
“把本王的椅子,搬到那兒去。”
“這……”太監嚇得腿都軟了,“王爺,那可是禦階……是陛下和太後……”
“搬。”
裴雲景沒有廢話。
身後的韓錚立刻帶著兩名黑甲衛大步上前,不由分說地搬起那張寬大的紫檀木椅,直接走上禦階,重重地放在了小皇帝的龍椅旁邊。
甚至,還貼心地鋪上了一張黑色的虎皮軟墊。
底下的群臣倒吸一口涼氣,卻無一人敢出聲反對。
裴雲景牽著棠梨,一步步走上高台。
他看都沒看旁邊那個嚇得快要縮進椅子裡的小皇帝一眼,大馬金刀地在那張虎皮椅上坐了下來。
不僅如此,他手臂一伸,極其自然地將棠梨攬了過來,讓她坐在自己身側,兩人共用一張寬大的座椅。
“坐這兒。”他低聲對棠梨說道,語氣溫柔:“這兒視線好,看戲清楚。”
棠梨看著底下烏壓壓的人頭,又看了看旁邊麵如土色的小皇帝,在心裡默默給裴雲景豎了個大拇指。
這哪裡是看戲?
這分明是在此處接受百官朝拜。
“咳咳……”
鳳座之上,太後終於忍不住了。
她臉上戴著厚厚的麵紗,遮住了那張被貓抓爛的臉,隻露出一雙陰毒的眼睛。
“攝政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