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後的聲音有些嘶啞,顯然是強壓著怒火:
“你剛回京,勞苦功高。這慶功宴本就是為你而設,哀家……敬你一杯。”
說著,她端起酒杯,即使隔著麵紗,也能感受到她那幾乎要吃人的目光。
宮女立刻上前,為裴雲景和棠梨斟滿了酒。
酒香四溢。
但在這香氣之下,掩蓋著什麼,隻有太後自己知道。
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裴雲景身上。
喝,還是不喝?
裴雲景端起了酒杯。
他放在鼻端輕輕嗅了嗅,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。
下一秒,在所有人的注視下,他並沒有將酒送入口中。
而是慢條斯理地從懷裡掏出了一根細長的——銀針。
“叮。”
銀針探入酒杯,發出一聲輕響。
他就那樣當著皇帝的麵,當著太後的麵,當著滿朝文武的麵,公然毫不避諱地開始——驗毒。
太後的手猛地攥緊了扶手,指甲幾乎折斷。
這是羞辱!這是當眾打她的臉!
告訴所有人她這個太後是個會下毒的陰險小人!
“攝政王!”
太後聲音尖厲:“你這是什麼意思?!難道哀家還會在這慶功酒裡下毒不成?!”
裴雲景看著銀針(雖然沒變色,但他也不打算喝),漫不經心地將酒杯放回桌上。
他抬起眼皮,看著氣急敗壞的太後,淡淡地笑了。
“太後見諒。”
裴雲景抽出一方絲帕,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那根銀針,語氣慵懶,卻字字誅心:
“本王這人,命貴,怕死。”
他隨手將絲帕扔在地上,目光如刀鋒般銳利:
“尤其是怕……”
“熟人下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