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那些刀斧手即將動手的千鈞一發之際。
“且慢——!”
一聲裝腔作勢的暴喝,硬生生止住了周圍的殺氣。
隻見大殿的側門被撞開,那個早就候在暗處的“活神仙”玄機大師。
手持一把貼滿符紙的桃木劍,像隻成了精的大馬猴一樣,咋咋呼呼地竄了出來。
他身披繡著八卦圖的法袍,腳踏七星步,一邊揮舞木劍,一邊口中念念有詞,唾沫橫飛:
“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!天雷地火,聽我號令!”
“大膽妖孽!竟敢在真龍天子麵前現眼!還不快快束手就擒!”
這一番唱念做打,若是放在天橋底下,定能討得不少銅板。
但放在這肅殺的太和殿裡,卻顯得既荒誕又詭異。
棠梨看著這個神棍,嘴角抽了抽,剛想吐槽。
玄機大師卻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。
他知道,隻要坐實了“妖孽”的名頭,這攝政王妃就是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了!
“妖孽!看貧僧的‘降妖聖水’!”
玄機大師怪叫一聲,猛地從寬大的懷裡掏出了一個金光閃閃的紫金缽。
那缽裡,盛滿了黑紅粘稠,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液體——那是混合了黑狗血和特製“顯形水”的混合物。
“著!”
玄機大師手腕一抖,用儘全身力氣,將那滿滿一缽的腥臭液體,對著棠梨的臉狠狠潑了過去!
液體在空中散開,像是一張黑色的毒網,兜頭罩下。
太後在台上看著,眼中閃過一絲快意:
潑吧!
隻要沾上一點,那“顯形水”遇熱就會變成血紅色,看起來就像是皮膚潰爛流血。
到時候,這妖女就算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!
但是他們低估了裴雲景。
就在那盆臟水潑出的瞬間,裴雲景連眼睛都沒眨一下。
“找死。”
他冷哼一聲,原本攬在棠梨腰間的手並沒有動,而是另一隻手猛地一揚。
“呼——”
那一身寬大厚重的黑色戰袍披風,如同黑雲壓城般揚起,在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,瞬間形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。
“嘩啦!”
大部分的黑狗血和藥水,都結結實實地潑在了那件在此刻仿佛鋼鐵般堅硬的披風上,被內力震得四散飛濺。
甚至有不少反濺到了玄機大師自己的臉上,淋了他一頭一臉。
但畢竟潑灑的範圍太大,再加上玄機大師是突然發難。
雖然裴雲景擋住了絕大部分,但仍有幾滴漏網之魚,順著披風的邊緣飛濺開來。
“滴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