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還在大殿中央賣力扭動的舞姬們,似乎感應到了空氣中那令人窒息的凝重,一個個麵色蒼白,動作僵硬。
“退下。”
太後冷冷地揮了揮手。
樂聲戛然而止,舞姬們如蒙大赦,慌亂地退出了大殿。
偌大的太和殿內,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,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,像是鬼魂的嗚咽。
裴雲景依舊慵懶地靠在虎皮大椅上,一隻手把玩著棠梨的手指,另一隻手端著那杯驗過毒卻一口沒喝的酒,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嘲弄。
他就像是一頭吃飽喝足、正在打盹的猛虎,全然沒把周圍那些充滿惡意的目光放在眼裡。
太後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、狂妄至極的模樣,眼底的最後一點耐心,終於耗儘了。
她臉上的傷疤在麵紗下隱隱作痛,那是恥辱的烙印。
今日,若是不殺了這對狗男女,她這個太後,還有什麼顏麵活在世上?
“攝政王。”
太後的聲音變得尖銳而陰森,像是生鏽的鐵片在摩擦:
“哀家最後問你一次。”
“這杯慶功酒,你當真不喝?”
裴雲景抬起眼皮,淡淡地掃了她一眼,隨手將酒杯往地上一潑。
“滋——”
酒液灑在地毯上,雖然無毒,卻透著一股決絕。
“臟。”
他隻回了一個字。
太後猛地站起身,胸口劇烈起伏,眼中的殺意再也掩飾不住。
“好……好得很!”
“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,那就彆怪哀家不念叔嫂情分!”
她高高舉起手中的那隻名貴的琉璃盞,對著堅硬的金磚地麵,狠狠地摔了下去!
“啪——!!!”
一聲清脆刺耳的碎裂聲,在死寂的大殿中轟然炸響。
“轟隆隆——”
隨著杯子碎裂,太和殿四周那些原本垂落的厚重帷幕,被人猛地從後麵拉開。
那一扇扇雕花的屏風,被粗暴地推倒在地,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。
“殺——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