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種把戲,在鄉下的集市上,那些賣大力丸的江湖騙子都不稀罕用了。大概也就隻有騙騙三歲小孩,或者……”
棠梨的目光越過玄機大師,若有似無地掃了一眼高台上的太後:
“或者騙騙那些心裡有鬼,沒見過世麵的老虔婆吧。”
轟——!
這番話,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了所有信以為真的人臉上。
薑黃粉?堿水?
原來所謂的“妖血”,竟然隻是隨處可見的東西變出來的戲法?!
百官們慢慢從桌子底下探出頭,看著毫發無傷的王妃,又看了看那個僵在原地的“大師”,臉上的表情那是相當精彩。
合著他們剛才被幾滴薑黃水嚇得尿褲子了?
“你……你胡說!”
玄機大師慌了,他揮舞著劍,試圖強行挽尊:“你這是妖法!是你用妖法掩蓋了傷口!你……”
“閉嘴吧。”
棠梨失去了最後的耐心。
她甚至懶得再聽他廢話。
她抬起手,將那塊沾染了紅色印記的絲帕,揉成一團。
然後,手腕一抖。
“啪!”
那團絲帕帶著風聲,精準無比地砸在了玄機大師那張油光鋥亮的臉上!
“這就是你的法力?”
棠梨拍了拍手,像是拍掉什麼臟東西。
她站在裴雲景身邊,紅衣如火,眼神睥睨。
她看著那個被手帕砸懵了的假和尚,緩緩吐出了兩個極儘輕蔑、嘲諷拉滿的字:
“……就這?”
短短兩個字,傷害性不大,侮辱性極強。
玄機大師捂著臉,老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他行騙江湖幾十年,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!
而被棠梨護在身後的裴雲景,看著自家王妃這副氣死人不償命的囂張模樣,眼底的寒冰早已化作了縱容的笑意。
他就知道。
他的小狐狸,從來都不是讓人隨便欺負的主兒。
“玩夠了嗎?”
裴雲景伸手,重新攬住她的腰,低聲問道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棠梨嫌棄地看了一眼那個還在跳腳的和尚,又看了一眼高台上臉色鐵青的太後:
“既然他們的戲唱完了,那就……該輪到咱們了。”